再起流言,這次不僅是許硯舟,連萬有才也察覺出了不對。
傍晚,他把一大家子叫到堂屋,又把門關好。
萬有才坐在椅子上,吧嗒吧嗒抽了半根菸,火星子在漸濃的夜色裡一明一滅。
過了好久,他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滅,抬頭道:“硯舟,歡喜,你倆準備準備,後日去省城。”
“啊?”許硯舟和萬歡喜同時愣住,一個比一個摸不著頭腦。
萬有才嘆了口氣:“你們表姑上個月來信,說在省城開了那間滷貨鋪,生意紅火,想請歡喜過去幫忙。我願是想著,外面這麼也不如家裡自在,就一直沒給你表姑回信。”
說到這裡萬有才嘆了口氣,“但,這兩回的事,都是衝著硯舟來的。從時間上看,是有人眼巴巴地盯著呢。我猜,這是有人怕硯舟考上大學,動了歪心思。”
許硯舟看著岳父萬有才,眼神中閃著意外。
“人挪活,樹挪死。你們先去省城避一避,等考完再說。”他說完又補了一句:“家裡這邊有我。你們只管走。”
這個當了十幾年村書記的老人,果然是有點東西的。
他其實早有這方面的猜想。
他起初懷疑過是劇情的力量——這畢竟是一本大女主文,有沒覺醒的配角,也有暗中作梗的路人。
他因為沒有走劇情,劇情想推動他離開萬歡喜。
可後來他越想越不對。
流言來得太急,方向太準,一次不中又來第二次,而且專挑他從未對外人言明的行程下嘴。
這哪裡像憑空傳謠,倒像有人提前知道些什麼。
一個詞慢慢浮上許硯舟心頭:重生。
也許這個村裡,不止他一個“先知”。
見見女兒和女婿都沒第一時間表態,萬有才接著道:“硯舟,你到了省城,好好讀書。要是不方便,就把小良,留在家裡,我和你媽肯定你能照看好。”
許硯舟說:“爹,我明白,不過小良很乖的,我能帶好,不用您和媽操心。”
在萬有才的堅持下,許硯舟和萬歡喜後日啟程去省城的事便定了下來。
飯後,萬有才又把許硯舟單獨叫到跟前交代了幾句,無非是到了省城要好好讀書,踏實做人,別辜負歡喜。
最後照例塞給他個信封。
許硯舟一一應下。
當晚回家,萬歡喜哄睡了小良,見許硯舟正蹲在堂屋裡收拾行李。
他把幾件換洗衣裳疊得方方正正,又把那本習題集和半截鉛筆用油紙裹了又裹,塞進藤箱底層。
萬歡喜站在門邊看了一會兒,終是走過去,輕輕按住他的手。
“硯舟,我看你好像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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