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豔豔在灶房給他們包了四個熱乎乎的雜糧餅,又往每人書包裡塞了半塊鹹菜。
小興和小良一樣還賴著沒醒,萬歡喜在灶房幫萬豔豔熬粥。
許硯舟洗漱完,見許國泰領著弟弟要出門,便開口:“國泰,我送你們去學校。”
許勇強正在院裡擦腳踏車,聞言抬頭:“不用。他們自己去就行。”
他邊說邊把抹布搭在車把上,“今兒廠裡開大會,我得早點走,不順路。往常都是我送,實在走不開就他們自己走。沒事,那條路他們閉著眼都能走。”
許硯舟道:“姑父,還是我送吧。我正好想出去走走,熟悉熟悉路。整天窩在屋裡看書,也得活動活動筋骨。”
許勇強猶豫了一下,點頭:“那行。你路上慢點。國泰,你們別走太快,你們姐夫路不熟。”
許國泰應了一聲。
許硯舟心裡偷笑,這許勇強看著憨厚,倒挺會說話。
明明想說他身子差,怕跟不上,卻偏說路不熟,給足了他面子。
許硯舟領了兩個半大小子上路。
清晨的省城,空氣涼絲絲的,混著煤煙和早點攤子的油香味。
街邊賣豆漿油條的已經出攤,幾個穿工裝的人正蹲在馬路牙子上喝粥。
兩個孩子走在前頭,許硯舟走在他們後頭。
快到學校門口時,許硯舟把兄弟二人叫住。
他剛剛仔細看了一圈校門口的地形。
兩扇鐵門大敞著,校門外就是馬路,車不多,卻也有腳踏車和拉貨的板車來回。
許硯舟對許國泰道:“國泰,你帶著弟弟,放學就在門口等我,別亂跑。要是我來晚了,也別過馬路,就等我知道了嗎?”
許國泰點頭,許國安卻嘻嘻笑:“姐夫,我們天天都這樣等我爸。”
許硯舟摸摸他腦袋:“行,上學去吧。”
“姐夫,你放心吧。”許國泰說完帶著弟弟走進了校門。
許硯舟目送兩個孩子進了校門,這才慢慢往回走。
他先沒急著回家,而是拐去了肉聯廠。
許硯舟尋著傳達室,客客氣氣地對裡頭的大爺道:“同志,麻煩您,我是後勤許副主任的侄女婿,叫許硯舟。勞煩您給他帶個話,就說以後下午我去接國泰他們放學,讓他忙完廠裡的事直接回家就成,不用緊趕著去學校了。”
傳達室大爺從老花鏡後頭打量他一眼,見他生得白淨,說話又和氣,便點頭應下:“行,許主任來了我跟他講。”
許硯舟道了謝,這才折返往家走。
他到家時,院門虛掩著,灶房冒著白氣。
小興和小良已經起了,正蹲在院子裡的水井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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