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原武一瞪眼:“怎麼沒出息?熱心腸就是最行的!”
父親和哥哥的事沒有直接影響到白亞茹。
她在北城大學,既沒有職務,也沒有參與任何具體的事。
她可以推說不知情,事實上,她也確實沒有留下任何把柄。
白文明替她操心,白建昌替她鋪路,她只負責在前頭做那個乾乾淨淨的、被保護得滴水不漏的白家小女兒。
所以當白家父子接連被帶走的訊息傳到北城時,白亞茹安然無恙,只是整個人安靜了許多。
她不再刻意出現在許硯舟的視線裡,不再託人叫他去聽什麼學術會。
上課她坐在角落裡,下課就走,不和任何人多說話。
從前那個在禮堂門口笑得恰到好處的班花,像一朵被霜打過的花,雖然沒謝,但蔫了。
許硯舟注意到她的變化,沒有說什麼,只是照常上課,照常旁聽,照常給萬歡喜寫信。
後來的事,他一個字都沒跟萬歡喜提。
他覺得沒必要,事情過去了,以後也不會再有。
楚有發則是十分感謝許硯舟。
因為白家的事,他爹對他態度大變,生活費都提高了不少。
楚有發拿到錢那天,拍著許硯舟的肩膀說:“硯舟,你真是我的貴人。以後我就跟你混了。”
許硯舟以為他說的是客氣話,沒想到楚有發當真。
那日他做東,請全宿舍吃飯——原本是許硯舟要感謝楚有發的仗義,結果菜還沒上齊,楚有發已經跑去把賬結了。
“說好了我請的。”許硯舟攔住他。
“你請什麼請,我生活費漲了,這頓必須我來。”
楚有發把他的手撥開,又壓低聲音,“再說了,我爹說了,讓我好好跟著你學。他說你這個人,有擔當,有腦子,還重情義。我跟著你,他放心。”
許硯舟哭笑不得:“你爹讓你跟著我學,又不是讓你替我付賬。”
“哎呀,一樣的。”楚有發一揮手,“我決定了,你回江寧,我也去江寧。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你家裡能同意嗎?那麼遠。”
“有啥不同意的?”
楚有髮夾了一筷子紅燒肉,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我是去工作,又不是去玩。況且我爸可是很欣賞你。他聽說我以後跟你,恨不得直接把我送給你。再說我大姐、大哥都分散各地,一個在廣省,一個在西北,家裡早習慣了。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蔣長青在旁邊聽著,插了一句:“你家幾個孩子啊?”
“三個。我是老么,最不省心的那個。”
楚有發說得坦坦蕩蕩,一點也不害臊,“以前我爸提起我就頭疼,如今提起我就說‘這孩子有眼光’。你說這事鬧的,我都不知道是該謝硯舟還是該恨硯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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