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海澤想了想,點頭道:“硯舟這話在理。當初咱爹讓我們種地,也是先跟著他幹了兩年才讓我們自己下田的。”
萬海濤也點頭,說:“那我去找找。”
萬海波問:“我去幹啥呢?”
許硯舟說:“你力氣大,人也實在,先去碼頭或者倉庫扛幾天包,看看貨運這行有沒有門道。要是不喜歡,再換。”
萬海洋說:“我會修機器,要不找個修理鋪試試。”
接下來的兩個月,萬家四兄弟分頭去打工。
萬海澤去了城南一家服裝批發市場,幫人看攤、搬貨、跟車送貨。他嘴笨,但人老實,從不偷懶,老闆很快便讓他管了半個攤子。
萬海濤在街上晃了幾天,進了一家新開的美髮店,從洗頭小工做起。
他本來就好說話,跟誰都能聊兩句,客人來了都喜歡找他洗頭。
兩個月下來,他居然學會了剪髮的基本手法,店老闆誇他有天分。
萬海波去了碼頭,扛了半個月包,跟幾個跑貨運的司機混熟了。
他打聽清楚了江寧到周邊幾個縣的貨運線路、貨主需求、裝卸成本,回來跟許硯舟一說,許硯舟都覺得他這倆月沒白乾。
萬海洋則在一家修理鋪落腳,鋪子不大,但老闆手藝好,萬海洋跟著學了不少。他本來就有農機廠的經驗,上手快,老闆已經開口想留他做長期工。
兩個月後,四個人再次聚在許硯舟家裡。
萬歡喜煮了一鍋熱湯,又端了四盤滷味上桌。
萬海澤先開口:“我想做服裝。批發市場我摸熟了,江寧這邊賣成衣的少,大多數人是買布回去自己做。要是能直接從南邊進貨,成衣賣得比布貴不了多少,應該有人要。”
萬海濤接著說:“我想開個理髮店。美髮這行剛興起,江寧沒幾家像樣的,我手藝雖然還不精,但洗剪吹已經沒問題了。先開個小店,慢慢練。”
萬海波說:“我想跑貨運。碼頭那邊我認識了好幾個司機,江寧到周邊幾個縣的線路我都熟了。先租輛車,給人拉貨,等攢夠了錢再買輛自己的。”
萬海洋說:“修理鋪老闆想留我,但我還是想自己幹。江寧機器多,會修的人少,我打算先接零活,等有了口碑再租個門面。”
許硯舟聽完,端起茶杯道:“那我就以茶代酒,祝四位哥哥旗開得勝。”
四個舅兄齊齊舉杯,萬海濤一口把茶幹了,燙得直咧嘴,被萬海澤笑話了一句。
萬歡喜在旁邊看著,眼眶有些紅。她想起當年在萬良村,四個哥哥護著她一個,如今到了江寧,還是這四個哥哥圍著她和硯舟轉。
她悄悄拉了拉許硯舟的袖子,許硯舟回頭看她,她什麼也沒說,只是笑了一下。許硯舟也笑了,在桌子底下握了握她的手。
日子就這麼鋪開了。
萬海澤的服裝攤在城南租了個小門面,萬海濤的理髮店開在巷口,萬海波的貨車跑起了短途運輸,萬海洋的修理鋪先接了附近幾戶人家的零活。
四個人各忙各的,晚上收工了,偶爾聚在許硯舟家裡吃頓飯,說說各自的生意。
萬歡喜的滷味分店也越做越好,萬豔豔已經在江寧開了第三家。
許硯舟在經濟發展部當他的科長,白天上班,晚上回來幫萬歡喜算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