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元元沒有反對的意思,但也沒點頭,只是表情複雜地別開了眼。
“給你十分鐘。”常安抬手看了看錶,“小陳在門口,有什麼事喊一聲。”
說完他朝小陳使了個眼色,小陳會意,跟著常安出了門,順手把門帶上了。
走廊裡,常安低聲叮囑門口的兩個年輕警察:“隨時注意房間裡的動靜,別走遠。”
兩個警察點頭。
小陳湊過來問:“常局,您就這麼讓他們單獨聊?那許硯舟之前畢竟——”
“之前他犯的事已經依法處置過了。”常安打斷他,“這次的事查下來跟他說的基本屬實。主動自首,檢舉揭發,還幫我們畫像抓人,功過相抵了。”
小陳點頭表示受教了。
常安沒有任何停頓的大步離開了,心裡想的是清官難斷家務事。
——
病房內。
許硯舟關上房門,背靠著門板深吸了一口氣。
他在心裡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男兒膝下有黃金,但此刻正是體現時。
然後“撲通”一聲,他跪下了。
歐元元正靠在枕頭上發呆,被這一聲響嚇得渾身一激靈,差點從床上彈起來:“你、你幹什麼?快起來!”
“不,你讓我說完。”許硯舟跪在床邊,仰著頭看她。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圓領衫,洗得有些發舊,領口鬆鬆地掛在鎖骨上。
因為這些天沒怎麼好好睡,眼下一圈淡淡的青色,襯得那張臉愈發白淨,眼尾微微泛著紅,看著像一隻淋了雨的大狗。
歐元元本來滿肚子火氣,對上這張臉,那股氣莫名其妙地就卡了一下。
“老婆,對不起,我騙了你。”
許硯舟聲音啞啞的,“我根本不是什麼富二代。我皖北農村出來的,家裡窮得叮噹響。我之前被人騙去賭博,欠了一屁股債。然後有人找上我,說能讓我過上好日子,教我怎麼做——”
“你的目標就是我?”歐元元的聲音冷了下來。
“對。”許硯舟沒有迴避這個問題,也沒有迴避歐元元的眼神,反而直直看著她,“他們跟我說,只騙錢,不能動心。”
歐元元冷笑了一聲:“所以呢?”
“可我動心了。”
許硯舟說這話的時候,眼眶裡亮晶晶的,像有什麼東西在打轉,卻偏偏含住了不掉下來,“你又漂亮,對我又好,我長這麼大沒人對我這麼好過。我本來想著,把賭債還了之後就不跟他們聯絡了,好好跟你過日子。可他們不肯放過我——”
他聲音開始發顫:“因為之前那些人生經歷都是他們編造的,他們知道我真實情況,知道我在老家有個兒子,用我兒子威脅我。我……我又不敢跟你說我有個兒子,我怕你嫌棄我,我實在沒辦法了。”
歐元元沉默了幾秒,手指攥著被角,指節發白。
。楚楚清清得照燈頭床被好剛水的裡眼,候時的人看上往下從,收微下,好到恰度角的看頭仰,邊床在搭輕輕膊胳,步一了挪跪前往舟硯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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