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精明怎麼沒人護著他？！
命運不公啊！
——
因為徹查需要時間，也因為怕告訴雲隨川真相之後那小子藏不住情緒，在馮夢桃面前演得不像，雲隨川一直被矇在鼓裡。
不過孩子雖然不聰明，但孩子聽話。
比如過，他哥要求他最近都要回家住，他就乖乖的回家住了。
他給馮夢桃的理由是：他怕家裡不同意，所以要好好表現一番，在和家裡說他倆的事。
雖然馮夢桃有點遲疑，但云隨川每天早晚接送她，一日三餐都在飯店訂好了送到公寓，讓她安心養胎。
漸漸讓馮夢桃對此深信不疑，甚至覺得這才是豪門該有的規矩——先哄好長輩，再談婚論嫁，很合理。
——
雲隨山和顏攸寧，兩個在申市商界呼風喚雨的人物，各自麾下養著年薪百萬的精銳團隊，動用的人脈橫跨商業調查、私家偵探、銀行流水和通訊記錄，查了整整兩個星期。
雲隨山甚至動用了自己當年在海外讀商學院時結識的某位專做跨境商業情報的校友，顏攸寧這邊則讓臧璐璐把馮夢桃從幼兒園到大學的檔案翻了個底朝天。
兩個團隊各自遞交了厚厚一沓調查報告，然後兩個人再次約在了那傢俬密性極好的茶室，面對面坐下，交換情報。
“我先說吧。”
雲隨山翻開面前那份報告，語氣像是要宣佈一項跨國併購的盡調結論，“馮夢桃，籍貫和你們家小許一樣，小縣城出身。家庭結構簡單，父母普通打工的，有一個哥哥。”
“銀行卡流水非常乾淨——餘額最多的時候沒過一萬。社交圈很窄，除了同學幾乎沒有外部聯絡人。通訊記錄裡沒有任何可疑號碼，沒有境外通話，沒有加密軟體。”
“她最近三個月聯絡最頻繁的兩個人，一個是外賣騎手，一個是快遞員。我甚至查了她的網購記錄，買得最多的東西是孕婦裝和孕期保健品，收件地址都是我弟弟的公寓。”
他把報告往桌上一拍，語氣裡帶著一種被耍了之後無處發洩的憋屈，“我動用了商業情報級別的人脈，查了一個可能涉及家族鬥爭的陰謀，最後查到的是一個連花唄都還不起的窮學生。寧姐，你說她背後到底是什麼勢力？花唄嗎？”
顏攸寧接過話，語氣同樣是那種被浪費了時間和智商的不爽：“我這邊也沒好到哪去。我讓璐璐把她從小學到大學的檔案全調出來了。她小學到高中成績一直不錯，截至目前，在校期間沒有任何社團活動記錄，沒有實習經歷，沒有科研成果，沒有參加任何競賽。”
“不過她倒是交了好幾任男朋友，不過每一個都維持不了太久。換句話說，她可能不是商業間諜，但她只是從小就習慣了靠別人。”
雲隨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想起自己這兩週來的種種。
——為了查馮夢桃背後有沒有金主，他甚至翻了她父母那個小縣城的所有工商登記，確認馮家沒有隱藏的資產。
查了她哥哥的工作單位，確認他只是一個普通工廠的流水線工人。
連她老家那座房子的產權都翻出來了，確認沒有隱藏的信託或代持。
兩週時間，上百萬的調查成本，動用了商業情報級別的人脈，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這姑娘就是單純的窮，單純的懶，單純的想找個冤大頭接盤。
沒有商業陰謀，沒有競爭對手，沒有棋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