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裡沒有動靜,馮遇就一直跪著,直到過了差不多一盞茶的時間,馬車裡才傳來了蕭逸寒低沉的嗓音,“無礙。”
馮遇繃著的臉這才放鬆了下來。
休息了一個時辰後,隊伍再次啟程,季青青神色自然的拉過車準備走時,馮遇趕緊叫了倆個沒受傷的手下讓他們拉。
有人幹活季青青自然樂意,順勢放開了繩子,那兩人學著季青青的樣子將繩子套過脖子固定在肩膀上,然後使了吃奶的力氣馬車才開始緩慢的移動。
馬車裡現在只有蕭逸寒,季青青想了想蕭逸寒這兩天一直沒起來,劉公公跟顧風雖然沒說什麼,她雖然不太聰明,大概也猜到蕭逸寒的身體出了問題。
如今路上連個大夫都不好請,想著前世那些癱瘓的人要經常按摩,要不然等肌肉萎縮了就連治的機會都沒了。
季青青想:【要不現在好好伺候這祖宗,等到了地方看在她盡心盡力的份上能不能放她自由,她是真不喜歡做這朝不保夕的奴才。】
想到這裡她麻溜的爬上馬車,看著閉目養神的蕭逸寒小心翼翼道,“爺,奴婢給你按摩按摩腿?”
蕭逸寒看著眼前這個自從自己醒來後就躲著自己的小丫頭,現在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己,說要給自己按摩。
那雙黑亮的眼睛裡滿是認真,沒有絲毫雜質,想到這丫頭那身蠻力,頓時起了試探的心思,他想看看這個女人是否有其他目的。
於是嘴裡吐出一個冷冰冰的字,“可…!”
季青青下意識的抖了抖,她不明白,三十六度的體溫為什麼能吐出零下十度的字,伸手就開始按摩,季青青的按摩蕭逸寒沒有絲毫感覺,感受不到下半身的存在讓蕭逸寒此時無比煩躁。
按摩了大約小半個時辰後,馬車劇烈的抖動了幾下,然後就沒動靜了。
季青青無語的鑽出馬車,打發了那兩個累趴的男人,讓一邊走路的沈老太太帶著孩子坐上去,然後拉著馬車健步如飛,再次看到這樣的場景,眾人還是震驚的,同時也在心裡感嘆不愧是曾經的太子殿下,連身邊的丫鬟都不一般。
等晚上到達驛站休息時,劉公公打水準備給蕭逸寒擦擦身子,脫了蕭逸寒的褲子劉公公那尖細的嗓音登時響出了二里地,“哎呦!我的殿下,您這腿是怎麼了,怎麼都是黑紫的手指印。”
其他人聞聲趕來時,蕭逸寒黑著臉,“滾…!”
感受到蕭逸寒的怒氣眾人都跑了。
季青青心虛的準備遛,蕭逸寒陰森森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季青青!”…季青青弱弱的喊了聲,王爺:“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明天,明天我一定小心。”
往後的幾天裡季青青每天樂此不彼的給蕭逸寒按摩,慢慢的她發現蕭逸寒挺好相處,於是她每次都說一些笑話,講一些市井的小事,蕭逸寒雖然從來都沒有回應,可那臉色也好了許多。
京城大皇子府,蕭逸榮一腳踢飛了眼前的黑衣人大罵:“廢物,廢物!”連個殘廢都殺不了,本皇子養你們幹什麼?
黑衣人連忙保證,“下次一定會得手。”
蕭逸榮那張平凡的臉上越發陰沉,在燭火的照耀下如同惡鬼,“下次要是在不行,你們都別回來了,然後就拂袖而去。”
御書房,正直壯年的皇帝一臉嚴肅的打開了一封密信,片刻後爽朗的笑聲傳來,一旁的李總管給皇帝添了杯茶,恭敬道,“陛下可要安寢?”
皇帝看了看時間,將信遞給李公公嘴角含笑道,“將信給皇后讓她也放心,”然後就回了自己的寢宮。
李公公複雜的看著信,心想,“陛下對皇后娘娘真是獨一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