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現在的狀態好像有點兒奇怪。
剛才她還一副非要把自己當場肘成牛肉丸的模樣，可大小姐從頭頂被提下來以後，杜婉儀的注意力明顯產生了變化。
眼睛裡面依舊冒著火，目光卻完全沒有落在自己臉上，從始至終都在隨著沈清寒移動。
葉誠把手往左邊挪了一下。
杜婉儀的眼珠子跟著向左。
他又把小北鼻大小姐往右邊挪了一點。
杜婉儀的眼珠子立刻轉向右邊，身體甚至跟著橫向邁出一步，兩隻手保持著準備接人的姿勢，連剛才已經衝到嘴邊的“打死你”都忘記說了。
葉誠眉頭一挑。
有意思。
他把沈清寒往上提了一點，杜婉儀抬頭，再往下放一點，杜婉儀低頭，向左跟著向左，向右跟著向右。
葉誠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拎著手裡面軟乎乎的小北鼻大小姐來來回回晃了好幾次。
動作幅度不大，裝甲還會自動卸掉所有多餘震動，沈清寒本人幾乎感覺不到顛簸。
杜婉儀的腦袋卻跟著一會兒轉向左邊，一會兒轉向右邊，眼神牢牢黏在自家小寒寒身上。
餐廳裡面慢慢安靜下來。
周圍下人和育嬰師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複雜。
他們很清楚葉誠正在測試家主的注意力，也能看出來這個測試好像真的產生了效果。
可問題是……
這人的膽子是不是稍微有點兒太大了？
正常人被家主拿著西瓜刀追了三條街，好不容易找到歸還小小姐的機會，應該立刻把人放下來，然後跪得端正一點兒，爭取給自己保留一副完整骨架。
眼前這個金色鐵罐頭不一樣。
他不但沒有第一時間歸還，甚至還把小小姐當成逗貓棒一樣左右移動，現場測試家主的視線追蹤能力。
主打一個只要還沒有被打死，就要抓緊最後幾秒鐘犯一下賤。
沈明的眼角也跟著跳了兩下：“葉誠，別試了，先把寒寒給我。”
“豆豆哥，稍等，我這裡馬上得出結論。”
葉誠又把沈清寒向左邊移動半尺，確認杜婉儀的眼睛毫無延遲地跟過來以後，語氣裡面多出了一股科研工作者終於獲得關鍵資料的嚴謹。
“可以確定，大小姐目前是太太的最高優先順序目標，只要大小姐在誰手裡，太太的注意力就會自動鎖定誰，其他仇恨暫時全部向後順延。”
沈明沉默兩秒：“這個結論有什麼用？”
“有大用，這關係到我能不能安全完成轉移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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