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聲都停了一下。
下一秒，她臉頰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不是全因為害羞。
也有一點掛不住。
她當然知道。
她知道現實裡的葉誠就在外面。
可是夢裡和現實不一樣。
這裡的小葉，是她等了很多年的小葉，是她從小時候一路等到現在，終於又一次出現在她面前的小葉。
哪怕醒來就能看見現實裡的葉誠，一想到現在這個小葉要從眼前離開，她還是會忍不住難過。
唐玉瑤咬著唇，小聲道：“我知道。”
葉誠：“知道就好。”
唐玉瑤轉過頭看他，眼睛紅紅的：“可是我還是會難過。”
葉誠沉默了一下。
這句話沒法吐槽。
也不適合吐槽。
就在葉誠開口說出那句“該走了”之後，周圍被唐玉瑤無意識拉長的時間開始重新流動。
傍晚的風動了。
樹影晃了。
遠處唐家院子裡的燈火忽然變得模糊，像是隔著一層正在融化的薄冰。
夢境開始散。
察覺到異常的人並不多。
葉誠能察覺。
唐玉瑤能察覺。
小號葉誠能察覺。
外來杜婉儀也能察覺。
至於唐母、唐老爺子、唐守業、成年版杜婉儀、小沈清寒、小林白梔這些夢境裡的人，他們本身就是夢的一部分，所以依舊停留在各自的邏輯裡，沒有意識到這個世界正在褪色。
樹下，小號葉誠抬起頭。
他手裡的樹枝停住，地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線條微微亮了一下，像是提前布好的某種路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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