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東越玉瀾港外海，天色灰濛，腥鹹的海風裹著水汽撲面。
海平線盡頭，黑壓壓一片。
南楚前鋒艦隊一千兩百艘戰船鋪天蓋地碾來，桅杆如林，帆布遮天，把整條海平線切成了深黑色的一刀。
旗艦甲板上，水師大都督梁崇舉起千里鏡，掃了一圈玉瀾港外的海面。
二十來艘船。
黑底金紋，船型從沒見過，散亂地排成一條歪歪扭扭的防線，和港口之間空出好大一片空檔。
梁崇放下千里鏡，嗤笑一聲。
“就這？”
太傅站在他右手邊，眉頭皺著沒鬆開。
“船型不對。大乾什麼時候有這種戰船？”
灰袍老者站在桅杆陰影裡，淡淡開口。
“方圓五十里，老夫的神識已掃過三遍。就這二十幾艘。”
梁崇得到背書，最後一絲猶豫也丟了。
“全軍衝鋒！”
令旗揮下，一千兩百艘戰船的鼓聲同時擂響，船陣如鐵幕般碾壓而去。
三里。
二十艘大乾法舟在南楚艦隊逼近至三里時，忽然集體調頭。
船尾噴出一道白色水線，全速後撤。
撤退方向——東南。
鬼門峽。
梁崇看到這一幕，拍著船舷大笑。
“跑了！敵軍跑了！”
太傅伸手拽住他袖子。
“梁崇！對方撤退路線過於精準，可能有——”
“有什麼？二十幾艘船見了一千二百艘，不跑才有鬼！”
梁崇甩開太傅的手。
“全軍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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