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截蒼白的斷指懸浮在太和殿外的廢墟上空。暗紫色的高維血液滴落，將白玉石階腐蝕出深不見底的黑洞。
滿朝文武看著那滴血，心頭只有悲憤與寒意。那隻手僅僅是現身，就讓大乾陷入了絕對的靜止。那是純粹的維度碾壓，讓人喪失所有抵抗的念頭。
秦淵坐在龍椅上。他的左胸一片焦黑，皮肉完全碳化，露出裡面跳動的暗紫心臟。他沒有說話，雙眼鎖定著歸墟深處。
“退了嗎。”秦淵開口，聲音乾啞。
“陛下，高維裂縫已閉合。”賈文和跪在地上，大口喘氣。
秦淵撐著歲月劍站起身。他伸手抹去下巴上的血跡。
“天道熔爐轉入最高擋。”秦淵直視殿外，下達聖旨，“全速前進。順著它退走的方向追。”
群臣抬頭，眼神驚駭。
“陛下！”陸青雲上前一步，“大乾剛遭大劫，軍士需要休整。前方是歸墟深處，危險未知。此時追擊，社稷有傾覆之危！”
秦淵直接打斷陸青雲的話。
“羊圈被人踩了一腳，咱們不把主人的頭顱掛在門上，以後誰都敢來踩一腳。”秦淵提著劍，緩步走下丹陛，“開船。追上去。朕要打碎這個羊圈。”
鎮獄神舟啟動。黑色心臟瘋狂泵動，天道熔爐將歸墟的死氣捲入其中，轉化為龐大的動力。
航行持續了七日。
第八日，神舟的航速驟降。
前方沒有星空，沒有歸墟亂流。只有一道牆。
這是一道橫亙在虛空盡頭的牆壁。視線無法越過牆體，神識無法穿透壁壘。
牆體由無數死寂的星辰拼接而成。巨大的行星外殼堆疊在一起，中間夾雜著破碎的世界陸塊。死去的恆星鑲嵌在牆體表面，散發著暗紅色的幽光。
牆壁散發著絕對禁錮的法則。
白起站在船頭。他試圖展開殺神領域，暗紅色的血氣剛離體三尺，便被無形的力量壓回體內。
嶽武穆握緊鎮國長槍，槍身上的八條龍紋光芒黯淡，無法激發半點威勢。
“禁空、禁法、禁行。”賈文和盯著推演沙盤，沙盤上的陣紋停止了運轉，“這是一道絕境長城。它把整個歸墟分成了兩半。”
秦淵站在太和殿的廣場上。天子望氣術開啟。
視線穿過黑暗，鎖定了長城的頂部。
長城上有人。
密密麻麻的虛影站在死去的星辰邊緣。他們身穿金色的鎧甲，周身環繞著灰色的衰敗氣流。
神舟緩慢靠近。距離拉近至百里。
長城上的虛影漸漸清晰。
姜尚凝視著領頭的那幾道身影。視線觸及對方的面容，姜尚雙腿一軟，重重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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