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頂的坍縮完全沒有減速。
承天樓上傳來笑聲。
嘶啞的，破碎的，像砂紙磨在鐵皮上。
楚玄風的聲音被真元送出穹頂，傳遍城內城外。
“秦淵！”
“四百年龍脈為柴！你劈不開的！”
“誰來都劈不開！”
笑聲被風攪散了。
城外，白起的拳頭緩慢攥緊。
韓信的目光暗了一下。
他判斷得沒錯。
這個陣法的燃料層級，已經超出了武道能硬破的範疇。
不是修為不夠高。
是級別不對。
武道打武道，三拳兩腳的事。
但武道打龍脈，那不是一個人的力量，那是一個國家四百年氣運的總和。
人打不過國。
賈文和重新拾起竹簡，手指按在那行資料上。
“還剩不到半炷香。”
聲音很輕。
輕到只有韓信和白起能聽見。
穹頂內側的光壁已經逼進了第三圈民居。
老舊的磚牆撐不住從頭頂壓下來的力量，一棟接一棟地碎裂倒塌，揚起的灰塵和陣法的灰紫色光混在一起，把街道染成了一種說不上來的顏色。
北門方向湧出來的人流斷了。
後面的人被光壁的吸力拽住了。
有人抓著街邊的石柱，指甲嵌進石縫裡，血從指尖淌到手腕。
一個婦人抱著孩子往前跑，腳下打滑，被吸力往回拖。
她把孩子舉過頭頂，朝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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