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內，氣氛壓抑。
賈文和躬身立於殿下，這位算無遺策的毒士，臉上第一次流露出幾分無力。
“陛下，無光之城自成體系，這裡的每一個情報販子，神魂中都烙印著某種禁制，彼此之間以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勾連。”
他面前的沙盤一片混沌，推演了上萬次，結果都是死衚衕。
“臣派出的錦衣衛高手，一旦試圖強行搜魂，對方禁制便會自毀，連帶著周圍一片區域的情報網一同癱瘓。他們寧可神魂俱滅，也不吐露半個字。”
這就像一張無形的大網，觸動任何一根絲線，整張網都會立刻收緊，然後……自斷。
“似乎，他們在集體畏懼著某種存在，這種畏懼，甚至超越了死亡。”賈文和的聲音有些沙啞。
這是他第一次遇到用“謀略”無法解決的困局。
龍椅上，秦淵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單調的“篤、篤”聲，是殿內唯一的聲響。
他等了半個時辰。
賈文和的情報網，就像一柄精巧的手術刀，被扔進了一座由無數巨獸骸骨與爛泥構成的屠宰場，根本無從下刀。
秦淵的耐心，耗盡了。
“手術刀切不動，那就用斧頭。”
他睜開眼，聲音平淡地傳遍大殿：“宣，雨化田。”
片刻後，一道身著暗紅飛魚服、身姿妖冶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殿中，悄無聲息。
雨化田單膝跪地，蒼白俊美的臉上帶著一貫的病態笑意：“奴婢，參見陛下。”
秦淵沒有廢話，直接問道：“朕的西廠，需要多久？”
雨化田微微抬起頭，猩紅的舌尖輕輕舔過唇角，動作優雅而危險。
“陛下，處理一些不聽話的蟲子，不需要‘多久’。”
他頓了頓，補充道：“只需要……一念。”
“去。”秦淵揮了揮手，“用大乾的方式，讓他們學會說人話。”
“遵旨。”
雨化田的身影，緩緩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
無光之城，下層巢都，‘千面’的巢穴。
此地是全城最負盛名的情報集散地，傳說它的主人“千面”擁有上千個身份，本體從未有人見過。
此刻，巢穴外，西廠的番子們如一群黑夜中的幽魂，無聲無息地封鎖了所有出口。
巢穴內部，卻是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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