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死一般的靜。
當秦淵那句輕飄飄的“你打算出多少錢，來買它的存在權”響起時，整個太和殿，連同殿外甲板上嚴陣以待的億萬軍民，神魂都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停跳了一瞬。
瘋了。
陛下一定是瘋了。
賈文和的嘴唇哆嗦著，他窮盡畢生所學，也無法理解眼前的狀況。
向一個即將“格式化”你的、代表宇宙秩序的恐怖存在，兜售你自己江山的存在權？
這和伸長脖子問劊子手，買自己的項上人頭需要幾兩銀子，有什麼區別？
那尊由純粹光線構成的巨人，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停滯。
它的核心邏輯庫裡，收錄了自宇宙誕生以來億萬種文明的交流方式，從最原始的嘶吼，到最高維度的資訊交換，唯獨沒有眼前這一種。
它無法理解。
一個即將被抹除的“BUG”，為什麼會提出“交易”？
然而，就在它準備重啟倒計時，執行最終判決的瞬間。
異變，陡生！
“滋啦——”
那片原本光滑如鏡、展示著大乾所有資料的光幕之上，毫無徵兆地，爆開了一大片刺眼的藍色噪點。
緊接著，一行行由扭曲程式碼組成的猩紅警告，如同病毒般瘋狂蔓延開來。
【警告！偵測到未知邏輯汙染！】
【警告！核心資料庫正在被未知變數強行篡改！】
【正在嘗試隔離……隔離失敗！】
【正在嘗試刪除……刪除失敗！】
【悖論！悖論！悖論！】
光之巨人那偉岸的身軀，第一次出現了肉眼可見的劇烈閃爍，彷彿一臺效能超絕的計算機，突然被灌入了它此生都無法理解的病毒程式！
病毒的源頭，正是秦淵！
他先前解析並掌控的那段“高維資料病毒”，此刻被他以帝王意志強行編碼，裹挾著“朕即是天、朕即是道”的蠻橫邏輯，順著那道無所遁形的掃描光束，如同一條最陰狠的毒蛇，狠狠咬進了監察者的核心！
“倒計時，怎麼停了？”秦淵臉上的笑容愈發玩味，他甚至好整以暇地撣了撣龍袍上不存在的灰塵。
“格式化啊，繼續。”
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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