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蕪枝踱步來到她身旁，看了一眼，笑道：“女君心情大好？”
姜曌在紫莘的伺候下淨手，聞言亦笑道：“想到祭茶神事宜了，今年新茶謝師可要與學生一同前往品嚐。”
謝蕪枝為姜曌開蒙，原本該叫她一聲師母才合禮數，但謝蕪枝道自己年少有為，遂折中喚她謝師。
當年封地的旨意下來，謝蕪枝父親任職工部將作監，奉旨修建女君府，謝蕪枝覺得承天府待著無趣，便隨著姜曌前往封地，如今已是第三年。
但凡有封地者，不得召輕易不能離開食邑地，謝蕪枝放心不下姜曌，是以也幾年未回都城，家裡信件一封接著一封，她也看也回。
一問就是不回去。
打著教導女君的名頭，替她自己擋了不少婚事。
“是女君親手炒制的我就要品嚐了。”
她這話說得，紫莘在旁側聽到了不由得捂嘴偷笑。
姜曌淺笑：“那是自然。”
謝蕪枝跟女君府上下熟悉，她踱步到紫莘身側，故意逗弄她：“我看紫莘也不小了，不知女君何時替她找個好人家？”
紫莘也不怕她，笑道：“虜才不想嫁人，想要一輩子守著女君。”
謝蕪枝收起摺扇，輕敲紫莘額角：“小兒擅言。”
姜曌沒有搭話，在她這裡，女子從來只有娶，斷然沒有入贅的說法。
殿外。
程歸領著顧明玥等了一個時辰，聽到殿內說話的聲音，看向守在殿外的冒月，兩相對視，冒月露出一抹淺笑。
不一會兒，便見紫莘跟在謝蕪枝身後，將人請了出來。
程歸朝謝蕪枝行禮：“謝師。”
謝蕪枝微微頷首。
冒月道：“程家令進去吧。”
程歸乃女君府家令寺，下屬六人，總攬產業、倉廩、人事。也就是俗稱的總管家。
她母親是宋貴珠的陪嫁女使，到年齡後出宮，又嫁給了宋家的一個管事，家底清白。
在姜曌還未動身時，便被她母親送到姜曌身邊學著管家，如今已十九歲，若是尋常人家的女兒，早已嫁人。
但姜曌見程歸性格沉穩，行事老辣，頗有幾分她母親的風範，便特意囑咐過，別輕易替她相看人家，又將她的戶籍運作成良民。
程歸見了姜曌，掀袍跪地，朗聲道：“回稟女君，昨夜已命人探查，開礦事宜可在祭茶神後。下官見顧掌事行事穩健，且對冶鐵之事掌握透徹，可將鐵礦開採交由她負責。只是顧掌事剛來府裡，人品還需明鑑一二。”
顧明玥的戶籍今早由她自己帶著寡母去縣衙換成了虜籍，如今交予程歸收著。從縣衙回來時，半路遇上了顧氏族人，要將她們娘倆擄回去。
這事兒都沒鬧到姜曌跟前，程歸旗下副令姚晚輕隨著顧明玥去了一趟顧氏宗祠，這事兒便也解決了。
顧明玥親眼見到往日不可一世的縣令小心翼翼地跟在姚晚輕身後，好一頓斥責顧氏族老，又斥令他們將顧秀才名下強奪而去的土地交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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