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輕微衣袂翻動，殿中兩名穿著夜行服的女郎單膝跪在姜曌面前。
“主子。”
姜曌：“阿肆，你去探查近半年以來，張宴清與何人有過往來。”
“阿壹，你親自走一趟應天府，找沈社長派商隊出海。”
二人抱拳：“是！”
宋貴珠入宮前曾收養了十名孤兒，暗中訓練她們，她離世後，姜曌到宋府住過一段時日。
老太君親自將這十人引薦給她，為她所用。
阿叄遠在海鹽縣當她眼目，替她盯著昭懿鹽場，季蕩與鄭茱萸行事皆在她掌控之中。
阿貳在曲靖小鎮，暗中盯梢煤礦坊，主要是看苗人與芒蒿的動向。
其餘幾個，一些在東京城做她耳朵，一些前往各大國，替她打探訊息。
這張宴清自來了女君府，基本不與外人接觸，來往都是府裡的人。
會是誰呢？
翌日。
姜曌在綾青伺候下洗漱，耳邊捕捉到輕微動靜，她抬手道：“綾青，你們先退下吧。”
女使們相繼退至殿外，姜曌坐在軟榻上，“打探如何？”
阿肆似憑空出現一般，單膝跪於殿中，她沉聲道：“主子，屬下連夜排查過，近半年中，與張宴清有來往之人共六百餘，最頻繁的是冶鐵坊掌事譚嶼、顧明玥、墨關、陳濟荌……還有明德女學教習……馮玉。”
“馮玉？”
她不是從京兆府邕寧縣逃難而來，怎與張宴清有交集？
阿肆道：“馮玉半月前頻頻半夜前往張宴清所在院子。”
“嗯，你退下吧，繼續盯著馮玉。”
阿肆繼續道：“屬下已飛鴿傳書給阿捌讓她探查馮玉來歷，不日便有結果。”
張宴清院子。
馮玉所在院子就在她隔壁，宵禁後，府裡女使打更報時，夜半三更時分。
馮玉搬來梯子靠在共用的高牆，吭哧吭哧爬上去。
牆那頭，張宴清打著燈籠等著，為她照亮自家院子這邊的梯子。
兩人狗狗祟祟快步跑進廂房裡。
進屋後，燈籠吹滅，只有桌上點著豆大蜡燭，若是透過窗子，可見兩個影子交疊湊近。
馮玉：“你給殿下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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