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曌道：“你那小船能坐幾個人？”
溪魚視線落在她與花融身上。
姜曌身形高挑非常，雖身著灰白麻衣，但憑對方手腕上的護腕以及腰間的皮帶不難看出，她出身優渥，且行事張弛有度。
溪魚眼睛一轉，道：“可以坐得下你，再加個她的話，我的漁船會翻的。”
身形高壯的花融：……
姜曌側身看向花融，眼含笑意：“你與五表姐在船上等我，看守好那些人，別輕易讓他們死了。”
花融視線掃過溪魚，這乾瘦的胥民背過身去，但那雙招風耳支得高高的在偷聽。
她湊近姜曌低聲道：“多加小心。”說著從自己懷裡掏出一個不鏽鋼管塞進姜曌手心裡。
“若遇險就點燃訊號管，我會來營救你。”
姜曌從善如流，將那訊號管塞進後腰的腰包裡。
宋明椴用麻繩拴著舵手的脖頸，牽羊一樣把人從船頭扯出來。
甲板上只見著花融一人。
隨意將麻繩拴在桅杆上，她走過去：“她人呢？”四下逡巡道。
花融抱著手臂，下巴點向遠處江面。
宋明椴順著她視線看去，只見姜曌坐在不知哪裡來的小破船上，她罵罵咧咧：“又丟下我自己到處跑！成何體統啊，一定要寫信給老太君！”
小漁船上，溪魚寶貝地將麻袋放在腳邊，她手划著雙槳，背對姜曌。
姜曌看向江面，水很清澈，可以隱約瞧見水下游弋的魚群。
她欲探手入水撩撥捧起，溪魚頭也未回，對著不遠處的魚排高聲罵道：“溪蝦你又在亂拉屎！等我回來不把你屁股開啟花！”
姜曌只差一點就要碰到水面的手指蜷縮著，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
漁船搖晃著靠近最近的魚排，一個四五歲的小姑娘在魚排邊緣撅腚。
聽到溪魚聲音後，嚇得渾身一顫。
溪魚轉身看著姜曌，語氣溫和地彷彿方才罵人的是另一個人。
“我家就在那裡，你在船上等我一會兒，我將麻袋拿回家藏好就來！”
姜曌點頭：“你去吧。”
溪魚將船頭手搓的麻繩套在魚排豎起的柱子上固定，扛著麻袋大步跨上魚排。
單手撈起自家小妹便快步往其中一個破爛的船棚走去。
溪蝦話說得不好，只會簡單的幾個字，見溪魚將她塞進船棚，從麻袋裡掏出一張肉餅塞進嘴裡。
扁起的嘴巴頃刻間笑起來，大口大口咬著肉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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