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格納的心猛地一沉。
歷史的另一頁在他腦中翻開——11月11日凌晨5點,某些軍團級指揮官為了所謂的“在停火時佔據更有利的談判位置”,或僅僅是為了維護“國家軍隊的榮譽”,下令在西線多個地區發動了最後的攻擊。
韋格納緩緩站起身,目光平靜地迎向霍恩海姆:
“我拒絕執行這道命令,少尉先生。”
“你說什麼?”
霍恩海姆的聲音有些詫異,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韋格納先生,你這是叛國!”
“叛國?”
韋格納的聲音陡然變高,
“那麼,在明知停火協議將在幾小時後簽署,卻依舊命令無辜計程車兵們去送死,這又是什麼呢?
少尉先生,我覺得這就是赤裸裸的謀殺!”
霍恩海姆臉色劇變,他沒想到這等機密竟被一個前線連長知曉。
貴族權威被公然挑戰的羞辱感讓他瞬間拔出了腰間的魯格手槍,直指韋格納眉心:
“韋格納!立刻執行命令!否則,我將對你軍法處置!”
然而,回應霍恩海姆的,並非是他意想之中韋格納的屈服之色。
而是一陣低沉而密集的金屬撞擊聲——那是槍栓被拉動的聲音。
原本散落在戰壕各處計程車兵們,此刻都動了起來。
早在韋格納和霍恩海姆在指揮部裡吵起來的時候,戰士們就已經開始匯聚過來,一支支步槍抬起,冰冷的槍口,齊齊對準了霍恩海姆和他的衛兵。
這是過去一個月裡,韋格納無數次夜間談話、無數次委員會會議凝聚起的共識與力量。
韋格納看著臉色煞白的霍恩海姆,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少尉先生,看來您還沒弄清楚狀況。
不是我要叛國,是這支軍隊,不願再為那個讓你們坐在後方發號施令的腐朽帝國陪葬了。”
韋格納手輕輕一揮。
鮑爾和幾名老兵立刻如獵豹般撲上,利落地卸下了霍恩海姆及其衛兵的武器,將他們死死按在冰冷的泥水中。
韋格納彎腰,撿起那支掉落在地的魯格手槍,用槍柄輕輕敲了敲霍恩海姆沾滿汙泥的額頭,聲音傳遍了寂靜的戰壕:
“我們,拒絕的不僅僅是一道命令。
我們拒絕的,是這場毫無意義的戰爭,是那個視我們生命如草芥的舊世界!”
韋格納直起身,目光掃過一張張飽經風霜、此刻卻寫滿堅定與期盼的戰士們的臉龐,吶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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