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合·喬治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白廳街朦朧的景象,
“一個分裂的、內鬥的德國,難道不比一個統一的、渴望復仇的德國更符合大英帝國的利益嗎?
這個韋格納,至少在眼下,完美地牽制了柏林,也讓巴黎的那隻高盧雄雞坐立不安。
這簡直是我們大陸均勢政策的意外之喜。”
他轉過身,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
“當然,我們不能公開支援一個革命者,那太不體面了。
但為什麼要急著反對他呢?讓他去消耗德國人的精力,去讓法國人失眠吧。
我們的立場很明確:密切監視,利用他牽制柏林和巴黎,但自身避免直接捲入。
讓歐洲大陸的這些傢伙們先自己折騰去吧。”
華盛頓,白宮
威爾遜總統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看著桌上並排放著的兩份檔案:
一份是他的“十四點原則”演講稿,強調民族自決和民主;
另一份是情報機構關於萊茵蘭“紅色共和國”的緊急評估。
“上帝,這到底算怎麼回事?”
他對著自己的顧問,語氣中充滿了困惑與疲憊,
“這個韋格納,他反對柏林的那個舊帝國延續下來的政府,某種程度上,這可以被視為一種……‘自決’?
他聲稱權力歸於工農兵蘇維埃,這聽起來似乎也有點……‘民主’的影子?”
“總統先生,”
一位資深顧問謹慎地提醒,
“但他的手段是暴力革命,他的意識形態明顯偏向莫斯科的布林什維克主義。
這與我們倡導的、基於法治和代議制的民主有本質區別。支援他,會讓我們在國內和國際上揹負‘支援暴亂’的惡名。”
另一位顧問補充道:
“而且,歐洲的局勢已經夠複雜了。
我們剛剛幫助他們結束了戰爭,現在最需要的是穩定,以便推行我們的戰後秩序構想和商業利益。
一個陷入內戰的德國不符合我們的利益。”
威爾遜深深嘆了口氣,理想與現實在他腦中激烈交鋒。
他最終疲憊地揮了揮手:
“那麼,官方的立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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