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飯時，陸老頭一邊刨飯，一邊問路老二：“老二，昨天我給你說的事兒，辦的咋樣了？名單上有沒有我？”
“有的”
陸老二點頭：“早上擬定了十人名單，你的名字在上面”
“不過最後定下哪幾個，我就不知道了，下午是村支書和大隊長一起商量定”
“但你也別急，明天一早就能知道最終結果，而且就算這次沒選上，下次還有機會”
“下次？”
陸老頭不解：“就那兩塊地，用不了那麼多人吧？”
“是用不了”
陸老二耐心解釋：“如果韭黃真的能讓隊上掙到錢，那山腳下的那片荒地，也會用來種韭黃”
“而山腳下的地，比竹林邊的地了大十倍不止，因為土裡摻雜著小石子，平時都用來種白菜，血皮菜，這些菜不挑土壤，長的好不好也無所謂，反正賣不了幾個錢”
“等竹林那邊的荒地試點成功，隊上就可以大刀闊斧的整改山腳下的地，全部用來種韭黃”
聽完兒子這番話，陸老頭心裡豁然開朗，渾身都透著舒坦，心底滿是憧憬。
他腦海裡已然浮現出畫面：年底的時候，隊上每人都能分到幾塊，甚至是十塊以上。
隊上的男女老少都圍著他，誇他韭黃種的好，才讓家家戶戶都能多添營收、過上好日子。
他越想越激動，險些按捺不住雙手，恨不得立刻扛上鋤頭，跑去竹林邊挖地。
——
吃過晚飯後，宋玉叫上陸老二和閨女出去散步消食，順便問了下暫定的名單。
當十個名字唸完，宋玉起初沒什麼反應。
再一仔細斟酌，瞬間發現了其中的不對勁之處……
“建華，這十個人確實是種地的好手，而且還把壯年，中年，以及老年人都給囊括進去了，可是唯獨少了一類人”
“少了什麼？”
陸老二仔細回想了一遍名單，沒發現任何疏漏。
年輕人種地經驗不足，比不上中老年人，可卻有使不完的牛勁兒。
老年人體力稍弱，但他們種了幾十年的地，閉著眼睛都能把菜給種好。
在他看來，大隊商議出的這份名單，已經周全穩妥。
宋玉知道對方在用慣性思維想問題，便也沒過多糾正，直接點明：“咱們隊上村裡，甚至整個公社及鎮上，地裡的農活全是男的在幹嗎？”
“那肯定不是！”
陸老二趕忙搖頭：“現在女子能頂半邊天，咱們地裡的農活，男人女人都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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