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務的聲音帶著顫，“政府軍從北邊壓過來了，人不少，武裝分子扛不住，開始往東邊撤了。”
地下室裡，僑民們聽見這話，有人當場就哭了。
槍聲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由近到遠，最後徹底稀稀拉拉，沒了動靜。
又過了半個小時，外圍傳來訊息，武裝分子撤退了，機場暫時安全。
眾人從地下室爬出來，個個臉色發白，腿都是軟的。
陳硯吊著胳膊站在機庫門口，看著遠處升起的煙，沒說話。
樑棟湊過來，壓低嗓門。
“陳哥，這算不算……因禍得福？”
“算什麼福。”
陳硯搖頭，“他們是被政府軍打跑的，不是被咱們打跑的。政府軍一走，人家隨時殺回來。”
樑棟臉上的笑僵住了。
半小時後，所有人集中到VIP快機室開會。
說是快機室，其實就是候機樓裡唯一一間還算完整的屋子，玻璃碎了兩塊，拿紙板糊著。
宗大偉帶著工作組的人趕了過來，孫彬跟在他身後，手裡攥著一個資料夾。
顧曼忙著給僑民分發瓶裝水，統計名單。
人到齊了，屋裡卻靜得可怕。
機長劉長健坐在角落，副機長樑棟靠牆站著，機務餘大寶手上還沾著油汙。
幾個普通僑民擠在一起，眼神發飄，有個中年女人一直在小聲唸叨，說要回家。
孫彬環視一圈，先開了口。
“我先說句實話，大家心裡得有數。”
“咱們這個機場，現在是塊肥肉。方圓五十公里，就這兒有一架能飛的大飛機，還有幾百號僑民。武裝分子搶油車那事兒，大家都知道了。”
“他們今天退了，不等於明天不來。”
屋裡有人倒吸涼氣。
那個唸叨回家的女人聲音更大了，帶著哭腔。
“那我們怎麼辦啊，我們又不會打仗……”
“都聽我說。”
宗大偉站了出來，抬手往下壓了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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