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別，我科目二掛過兩次。”
陳硯懶得理他，手上不停。
飛機在空無一人的機場裡慢悠悠地畫著S彎，一寸一寸往跑道起點挪。
這畫面要擱平時，簡直是民航界的恥辱。現在沒人笑話，命都快沒了，誰還管丟不丟人。
對講裡突然傳來孫彬的聲音，又急又啞。
“硯哥！煙塵近了！車隊最多十分鐘就到機場邊上！”
駕駛艙裡的空氣緊了一下。
十分鐘。
陳硯把滑跑速度又壓了一點，穩穩拐過最後一個彎，機身擺正，對準跑道起點。
“夠了。”他說。
風擋外，跑道延伸向遠方。
然後，所有人都看見了那個坑。
跑道中段，一個大彈坑，目測三米寬，邊緣全是翻起來的混凝土碎塊。這種坑要是起飛時壓上去，起落架當場報廢，整架飛機直接拍在地上，幾百號人全交代在這兒。
陳硯眯了眯眼，伸手調整襟翼。
“襟翼角度加大，起爆距離縮到最短。”
“減震那邊呢？”劉長健問。
“檢查過了，能用。”陳硯的手穩穩放在油門杆上，“到V1之前，速度拉滿，過了坑再抬輪。”
劉長健深呼吸，手指扣住安全帶。
“行，我信你。”
“信就對了。”
陳硯把油門杆一把推到底。
發動機轟的炸了嗓門，整架飛機抖了一下，跟著往前躥。
跑道上的碎石子打得機腹噼啪響，機身震得人牙根發麻。速度表指標往上爬，四十，八十，一百二。
坑，越來越近了。
那個黑洞洞的彈坑就在正前方，像一張等著吃飯的嘴。
“V1還有十節！”劉長健吼。
機身猛地震了一下，碾過一塊碎混凝土，整個駕駛艙都在晃。
“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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