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髒話和質問，像是一記記重錘，砸得王鵬頭暈眼花，雙腿發軟。
他終於明白，自己那套所謂的“維護公司管理權威”的說辭，在血淋淋的業績現實面前，是多麼的可笑和蒼白。
什麼企業文化，什麼管理制度，在錢這種老闆眼裡，能賺錢的才是規矩！能帶來利潤的才是爹！
他之前洋洋得意，以為自己站在了道德和管理的制高點上。
現在才發現，自己不過是站在懸崖邊上，還親手推了自己一把。
“老闆，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王鵬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不過趕到這個位置，腦子還是有點的。
“老闆，我承認，劉超這事是我處理得急了，我認！”
“可您仔細想想，他真有那麼大的本事嗎？”
“他以前跑了那麼多年業務，業績也就那樣。哪吒仙啤賣不動的時候，他不也跟其他人一樣，天天求爺爺告奶奶地跑單？”
“他這次能爆起來，根本不是他多能幹，是他運氣好，撞上了李陽那個過路香！”
“那燒烤攤現在全網都是熱度，排隊的人一波接一波。那些客人吃著烤串，總得喝點東西吧？就是擺幾箱礦泉水過去，也能賣爆！”
“換句話說，誰碰上過路香，誰都能把酒賣出去。劉超只是正好趕上了，撿了個現成的便宜。”
“你也知道啊？我再問你，客戶呢？那個‘過路香’的李老闆呢？”錢宏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冰冷，“劉超走了，你不是說你親自去維護嗎？維護得怎麼樣了？”
這個問題，像是一把尖刀，精準地捅進了王鵬的心窩。
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錢宏圖的眼神里，沒有了憤怒，只剩下一種深深的疲憊和失望。
他伸出手指，緩緩地指向辦公室的門口。
“拿著你跟那個哪吒仙啤的傻福廠商籤的所有資料。”
“現在，立刻，馬上。”
“給我滾！”
“永遠也別回來了！”
王鵬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闆……您……您要開除我？”
“滾！”錢宏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王鵬的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不甘心，他馬上就要升職加薪，走上人生巔峰了，怎麼能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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