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經到了羿王府門口,哪還有再繞來繞去的道理。
雲綺想也不想便拒絕了。
楚翊替她理好衣襟,又將自己的披風裹在她身上,俯身將她打橫抱下馬車。
一旁的車伕、隨從,連羿王府門外值守的衛士,俱是垂首斂目,無人敢抬眼望上半分。
直至踏入王府硃紅大門,他才將她放下。
抬眼望去,整座羿王府處處透著渾然天成的矜貴,又隱隱透著一股無形的威壓,周遭的景緻亦是清幽肅穆,氣度不凡。
楚翊轉頭看向身側的雲綺,低下頭來,聲音低沉磁性:“表妹想去哪裡逛逛?花園,書房,還是……我的寢院?”
雲綺眨了眨眼,眸光裡漾著幾分期待:“我記得,先前四表哥同我說過,天底下難尋的奇珍藥草,你的藥庫裡幾乎是應有盡有。我能不能去瞧一瞧?”
果然。
楚翊的眸光微微一沉,掠過幾分了然。
他就知道,若是什麼奇珍異寶,她大概什麼興趣都不會有。但若是世間罕有的奇珍藥草,她倒可能很感興趣。
“可以,”楚翊語氣沉沉,眸光幽深,“而且,我庫房裡的任何東西,只要是表妹想要的,都可以拿走。”
雲綺的眼睛倏地一亮,可又覺得這話聽著,分明還有後半句。
楚翊這人雖然為她著迷,對她縱容,卻也是從不會讓自己吃虧的主。
她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然後呢?表哥這般大方,莫不是,也想從我這兒換些什麼?”
楚翊聞言,卻不答反問,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上次表妹問我討的寒磯草,是不是用它來制男子避子的藥物?”
寒磯草最獨特的藥效,便是能短效抑制男子精元,這是其他任何藥材都無法替代的。楚翊能猜到她的用處,也很正常。
雲綺坦然頷首,沒有半分遮掩:“是。”
楚翊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又追問了一句:“那藥,可製出來了麼。”
雲綺想起前幾日同顏夕的對話。
自寒磯草送過去之後,顏夕便一頭扎進了製藥裡,不分晝夜地琢磨這避子丸的方子。
其實這藥丸,上個月末顏夕便已經制出來了,還特意尋了兔子做實驗,初試也算順利。
可懷胎生子不是小事,顏夕知曉這藥是給雲綺備著的,更生怕出半分差錯。萬一藥效不穩,害得阿綺意外有孕可怎麼好?是以她便想著多做幾輪試驗,穩妥些再將藥送來。
偏巧顏夕研製這藥的事,被鄰家大哥知道了。
鄰家大嫂已經生了三個孩子,身子本就孱弱,鄰家大哥心疼妻子,不願她再受生育之苦。可他就算用魚鰾,也總是破損,根本不頂用。
他又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實在沒別的法子,無奈之下,他便主動尋到顏夕,問能不能將這藥給他試試。
如今,顏夕還在等著鄰家大哥下個月的反饋,說是等徹底確定藥的確有效,再將藥送到雲綺手上。
於是,雲綺便道:“還沒有,但應該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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