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現在怎麼辦?”
蘇玉蓮輕聲問道。
一路奔波流離了近兩個月,每天都是以天為被地為廬,她太想有個遮風避雨的家了,而這一村逛完,就屬這個房子最合她的眼緣,她恨不得立刻開門進去安家落戶。
姜豐年沉默了一瞬道,“這樣,已經快晌午了,大家也都餓了,你們帶著孩子在這裡生個火把木薯烤了,我和老大去鄰居那問問,看看這個房屋是個什麼情況。”
“如果能住這裡自然好,如果不行,我們就去封家隔壁第三家房子住。”
“娘,那個房子可已經壞了。”
“無妨,不過是茅草頂塌方了,咱們家裡男人多,修一修就能住人,你們也看到了,村裡人都對我們不善,也就紫君姑娘是個明眼人,如果不能住進這處閤眼緣的房子,那就要擇鄰而處,不然住著好不了多少的房子,卻每天要面對白眼非議,平白給心裡頭添堵。”
“娘說的對,我們聽你的!”
老太太一番話讓眾人心裡豁然開朗,有了預備候選,即使住不進首選的房子,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
分頭行動後,蘇玉蓮和葉永孝去附近找可以燒火的東西,葉永禮帶著三個娃娃在離房子的不遠處開始挖土坑埋木薯。
姜豐年則和葉永忠來到了最近的一戶人家,剛走近,娘倆就忍不住驚詫。
這戶人家籬笆院子裡竟然還磊了一個簡陋的雞窩,此刻有隻老母雞從窩裡鑽了出來咯咯噠的叫,顯見是剛下了蛋。
能在黃沙村這種貧瘠的村落裡養雞,已經稱的上富庶人家了!
姜豐年正準備張口喊主人家,房子的大門先吱呀打開了。
一個五大三粗的婦人從屋裡罵罵咧咧的出來了,“光空叫不下蛋,今兒要是再讓老孃撿了空,老孃立馬把你宰了熬湯!”
一齣門就和葉家娘倆打了個照面,壯碩婦人怔愣了下,隨後叉腰橫臉,疑惑的走近籬笆門,“哪來的窮鬼?在我家院子門口作甚?”
姜豐年和氣的笑在婦人開門罵咧的第一時間就收斂了,這會見她張口就噴糞,直接把喉嚨裡蓄勢待發的問話嚥了回去,轉身拉著葉永忠就走,“走,這潑婦嘴裡肯定問不出好歹,我們換一家問。”
“嘿!你們給我站住!”
壯碩婦人愣了愣,隨即惱羞成怒,“不知天高地厚的死老太婆,敢罵老孃潑婦,老孃跟你沒完!”
說著她就杵著頭朝姜豐年的腰頂撞過去,像只發瘋的老母牛。
葉永忠早有防備,在壯碩婦人快撞到之前,眼疾手快的把老孃拉到一旁護在身後,然後伸出了腿。
“哎呦喂!”
壯碩婦人衝勁過猛,又被絆了一下,臉著地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鼻子瞬間摔破流血,疼的發出了殺豬般的嘶吼,“啊啊疼死老孃了......”
“怎麼了老大媳婦?”
一個老婦人聞聲出來,透著籬笆看到了陌生的葉家娘倆,和自己正瘋狂抱著臉打滾的大兒媳婦,趕緊小碎步出來。
“你們是誰?竟敢欺負我老劉家的人,也不在村裡打聽打聽,我告訴你,你們攤上事了,攤上大事了。”
“招娣,還不去快去地裡把你爹和二叔喊回來!就說有不長眼的外村人欺負你娘!”
老婦人邊朝出走,邊扯著朝屋裡喊了一聲,隨後一個六七歲大的小女孩出來,呆呆的看了一瞬,趕緊聽話跑去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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