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豐年嗅到一股臭味,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眾人反應過來,趕緊簇擁著來到了後院的地窖。
“嘔——”
還沒等走近,眾人都紛紛四下作嘔。
地窖口大開著,周圍滿地狼藉穢物,散發著陣陣惡臭。
馬秀珍捂著口鼻,忍著噁心探腳到地窖口朝裡張望,“狗日的糟心玩意,咱們昨天就該把這仨婆娘打死!”
地窖全是稀釋的糞水,裡面飄著木薯的留種,樹葛根!
裡面的樹葛根明顯只有一小半,馬秀珍像是想到了什麼趕緊三跳兩蹦的避開汙穢,衝進廚房。
果然,廚房裡全是燒的半焦又被淋溼的樹葛根!!
很明顯,劉家婆媳猜到村裡人分完地就會來搶種,臨走之前,本來準備把樹葛根都燒燬了,但估計是太多沒來得及燒完,所以才放糞水演了地窖。
姜豐年眉眼凌厲,手捏緊成拳。
是她低估了劉家的惡!
“天殺的喲,她們是故意的啊,見分不到地,所以寧願毀了也不留給我們啊!”
“狗孃養的,飯都吃不飽的荒疆啊,他們怎麼能這麼輕易就毀了糧種啊,該遭天打雷劈的啊!”
村婦們又氣又心疼,拍著大腿咒罵著劉家人,脆弱些的婦人直接癱坐在地上嗷嗷嚎哭起來。
那是活下去的希望啊,就這樣被劉家一把灶火,一地窖的糞水徹底毀滅了。
馬秀珍怒火呆滯了好一陣,猛然說道,“地窖裡的樹葛根還能種上兩畝地,走,甭管誰的地,咱們先齊力墾出兩畝出來種上!”
“對對,能種一點是一點,雖然糟心了點,但等種到地裡,還省的施肥了。”
“我這就去喊我家漢子來幫忙,男人扛髒,讓他們撈種子,咱們女的去墾地!”
“對對對,我也去喊!”
馬秀珍的話像是一粒定心丸,讓大傢伙從崩潰中找到些理智,紛紛站起來隨意揩了把眼淚鼻涕,又簇擁出去。
姜豐年眼神複雜的掃了一圈劉家屋子,轉身緊跟上了村民。
聽說劉家婆媳毀了糧種跑了,村漢們的怒火恨不得把黃沙村的天都捅破了去,但是再氣也得先面對現實,和葉家打了招呼,紛紛拿著鋤頭衝向地裡田間。
姜豐年讓三個兒子也去幫忙墾地,自己則和蘇玉蓮在灶頭髮愁。
村民們的糧種加上劉家地窖那些被糟汙了的,也只能種上三十多畝。
還缺百十畝地的糧種!
村裡人影響倒不是很大,尚且能和往年一樣,靠著那兩畝地勉強度過這個冬天。
可葉家怎麼辦?總不能一直指望奶糰子過日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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