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帕子塞給婆母,她就匆匆去了廚房。
老太太把冷霜咽口水的動作看得清晰,唇角抿出一絲笑意,上前不由分說的想把冷霜的手拉開。
冷霜梗著脖子掙扎不許,老太太索性拿著剪刀把她的衣衫從後脖頸處剪開,正片撕毀,“我就是個快入土的老婆子,你在我面前無需害......”
話語驟然頓住了。
冷霜的整個後背全部裸露了出來。
老太太初見甜寶時,曾被她滿身的傷痕震撼心痛到無法呼吸。
眼下的震撼,和當初不相上下。
原以為冷霜背上的刀傷已經足夠猙獰,但沒想到和其他地方的皮肉相比,刀傷反而是最整齊乾淨的一處!
她整個後背都是皺皺巴巴,一看就是被開水澆燙或被什麼毒物腐蝕後癒合的創面,看的人心驚肉跳。
冷霜嘴角勾起一抹冷諷,反而撒開了手。
這就被嚇到了?
那就好好看個夠!
面對這樣醜陋的身體,她自己都想作嘔,她不信這老太太還能下得去眼和手替自己擦洗。
衣服的整個後背已經全部撕開,隨著冷霜撒開衣領,瞬間滑落到腰間。
整個上身,脖頸和鎖骨以下,就像穿了一件皺巴巴的衣服,這就罷了,然而在這‘衣服’之上,還斑駁著大小的刀傷箭疤。
已經不是慘不忍睹能形容的了得。
老太太手裡的帕子掉在了地上。
冷霜沒有和老太太直視,餘光卻已經察覺,嘴角的自嘲譏諷越發大了,淡定的撐著起床下地,準備撿起地上的帕子自行擦洗。
還沒彎腰,已經被老太太拉住了雙手。
冷霜疑惑抬眼,卻看到老太太眼底已經一片溼意。
老太太哆嗦著嘴唇,張開雙臂想擁住眼前的孩子,手到後背卻因為顧忌傷口無從落下,只好落到冷霜的後腦勺,讓她的頭依靠在自己肩頭,眼底的疼惜濃烈成實質。
每副性子的背後,都對映著無人知曉的過往。
眼前的孩子,不用張口問她就已經知道,過往是浸泡在痛楚裡的。
甜寶尚且有他們去救,她卻生生熬到成人了,方能掙扎自救!
冷霜涼薄的雙眸怔住了,染上一層懵,再染上一層不可置信。
老太太,這是在擁抱自己嗎?
為什麼?
這樣一副身子,自己洗澡的時候都是閉著眼隨意應付兩下就罷,怎麼還會有人願意擁她入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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