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就聽出了她的意思。
找他鍛鍊身子,自然是要他帶著她“動”起來。
那種動,自然是獨屬於他們二人的、酣暢淋漓的糾纏。
上次歡好已是一個多月前的事,他怎麼會不想?
從見到她的那一刻起,從將她溫軟的身子擁入懷中的這一瞬起,他渾身的血液便已開始沸騰,緊繃的肌肉透著滾燙的熱度,連呼吸都染上熱意。
上次他眼疾未愈,諸多動作都束手束腳,終究是有所不便,沒能給她最極致的、熨帖入骨的體驗。這些時日,他心心念念,想要將這份缺憾盡數補足。
想給她更多,比上次還要多。
霍驍垂眸看著懷中的人,眼神愈發晦暗,聲音都染上幾分啞:“…現在就去鍛鍊麼?”
雲綺一時倒也沒想好要尋哪種鍛鍊的法子,更適合她一點。
霍驍是武將,日日晨起便會起身操練,府中自然是處處都有鍛鍊的去處。
將軍府的演武場上立著箭靶,架著長槍大刀。後院的跑馬場拴著駿馬。還有那舉重石鎖、練臂力的沙袋,林林總總,無一不是霍驍日常所用。
她正思忖著,忽然想起霍夫人。霍驍這般肆無忌憚地抱著她走在府中,就不怕又被他娘瞧見,又是氣個半死嗎。
這般想著,她便仰頭問道:“你娘現在不在將軍府嗎?”
霍驍抱著她的手臂驀地一僵,腳步也驟然頓住。
半晌,他喉結滾了滾,眸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沉默,遲疑著,艱難問出一句:“…你想,當著她的面?”
他知道她偏愛尋些新鮮的花樣,越是帶著幾分刺激的滋味,越是能叫她沉溺其中。
可若真要當著他母親的面……這般行徑,是不是也太過驚世駭俗了。
雲綺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叫當著霍夫人的面。
直到瞥見霍驍眸底翻湧的隱忍欲色,她才驟然回過神來。
她這麼一個正經人,乾的當然是正經鍛鍊的事,霍驍這是在想什麼呢?而且,她行事有那麼狂悖嗎?
齷齪!
再擰著眉伸手一摸,隔著衣料都能觸到那般驚人的輪廓,她也是沒招了。
難得雲綺這般正經,是旁人滿腦子歪念。
她揚手便往霍驍臉上扇了一巴掌,眉眼間正氣凜然,滿是唾棄:“我說的是真的鍛鍊,霍將軍想什麼呢?”
這一巴掌扇得清脆響亮,在寂靜的府中道上盪開回聲。
白日青天的,周遭的下人早都垂首斂目,連大氣都不敢喘。
萬萬沒想到還有聲音能傳過來,愣是讓他們聽見自家沙場上叱吒風雲的鐵血將軍,被夫人當眾扇了巴掌。
眾人心裡叫苦不迭,早知道就把耳朵也一併堵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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