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槍被擰成廢鐵後，大堂裡只剩風聲和何大牛的喘息。
冷風裹著血腥味灌進來，出餐口的熱氣還在往上飄。剛才為了房間和熱飯往前擠的人，這會兒全把手縮了回去。
何大牛跪在地上，肩膀上的血已經流到地板。
杜強嘴唇灰白，斷掉的手臂軟軟垂著。
韓建軍仍跪在原地，那團被擰壞的手槍落在他膝邊。
門外前排的人貼著玻璃，沒人再敢往裡擠。錢桂芬趴在門邊，摸了摸還沒消腫的臉，把頭埋得更低。
羅婷還在小聲念沈佳佳的名字。她看見何大牛肩上的血，又看見韓建軍手邊那團廢鐵，聲音一點點沒了，只剩手掌緊緊捂著嘴。
周成站起身。
門外前排的人立刻往後讓。錢桂芬本來想撐著地爬起來，看見周成走來，又趕緊趴了回去。
唐雪薇站在104門口，手指攥著門框。
唐晚晴就在幾步外，唐雪薇卻一直盯著地面。
周成走到何大牛面前。
“何大牛客人。”
何大牛牙齒打顫。
“老闆，我錯了。”
何大牛低下頭，肩上的血順著胳膊往下淌，再沒有剛才拔刀時的兇相。
“刀沒碰到你，我也已經廢了一條胳膊。”何大牛咬著牙往前挪了半步，“老闆，你留我一條命。我能殺喪屍，往後挖到的晶核都交給酒店。”
周成低頭看了一眼落在旁邊的剁骨刀。
“剛才抬刀的時候，你怎麼沒想過留別人一條命？”
何大牛急道：“我就是一時昏了頭。”
“酒店規矩不認這個。”
“你帶人攻擊老闆。”
“組織多人攻擊酒店前臺。”
“按規則，處死。”
何大牛猛地抬頭。
“不。”
他剛喊出一個字，身前那把剁骨刀忽然抬起，反過來砍向他自己。
血濺出來的時候，老陳嚇得癱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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