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西橋體育館的鐵門就被敲響了。
鄭兵帶著人從內場開始喊名字。
被喊到的人，先到籃球架下面集合。
沒被喊到的人，也被吵醒了。
看臺下面擠著人，棉被、紙殼、舊衣服堆得到處都是。有人坐起來，伸著脖子往下面看。
邵文斌穿著一件黑色羽絨服，站在主席臺邊上。
他腳下放著登記冊。
登記冊旁邊，還有一袋拆開的壓縮餅乾。
薛猛拎著鋼管，站在左側。
孫耀帶著幾個人守住物資間門口。
體育館裡很快安靜下來。
零散的低語還在。
可只要有人往物資間門口看一眼，聲音就自己壓了下去。
鄭兵把最後一批人帶到籃球架下面。
八十來個壯年。
有秩序組的人，也有平時外出找物資的人。
這些人都還算能動。
有的手裡拿著鋼管，有的拿著消防斧，還有人揹著用木板改出來的簡易盾牌。
邵文斌等他們站好，才翻開登記冊。
“昨天，有人從我們體育館帶走了十幾個人。”
下面有人動了一下。
趙二狗那夥人不見了。
另外幾個餓得發虛的人也不見了。
很多人昨晚就聽說了。
那些人去了一個叫安逸酒店的地方。
邵文斌抬起頭。
“那裡有熱飯。”
看臺下面先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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