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啟山分兩次往後倒，才把車頭從骸馬身上退開。
轉向拉桿已經撞斷。他又試著轉動方向盤，前輪仍歪向一邊，沒法繞進便路。後視鏡裡，壓後的兩輛雪地車已經跟了上來。
“別往這邊擠，走棚子後面！”
崔啟山從車窗伸出手，指向馬佳寧跑去的地方。
鐵門被短刀撬開一道縫，馬佳寧踹了兩腳，鏽死的下沿總算從凍土裡鬆開。裡面原本是維修車輛進出的便路，繞過檢修棚，正好能接上前方的貨運道。
“開了，往這邊走！”她推開門，朝文良揮手。
一輛古城軍車先開了進去。司機探頭確認另一頭能走，立即鳴笛，讓後面的跟上。
崔啟山抓起對講機下車，舍了這輛糧車。馬佳寧正準備跟他一起撤，一聲喊叫從車廂後面傳來。
糧車歪過去時撞倒了路邊的護欄，一名撤下來計程車兵被壓住小腿，褲料又鉤在斷口上。他一直在喊，聲音卻被槍聲壓住了。
兩人趕過去，崔啟山抬起壓在腿上的護欄，馬佳寧蹲下割開那截褲料，將人拖了出來。
士兵的腳已經腫了，踩不了地。
“搭我肩上，前面有車！”
崔啟山背起他，剛往鐵門走，便看見梁燕帶著殿後計程車兵退到了路口。
屍群已經追出糧儲西門。
一道長影從牆頭撲下，直取崔啟山背後的傷兵。馬佳寧擰身迎上去，短刀從迅捷者的腕側劃過，另一隻手抓住崔啟山的衣服，把兩人往門裡推。
迅捷者落地後立即折返。
刀光帶著火焰劈下來，斬進它的後頸。迅捷者撲倒在地，梁燕跨過去，站到馬佳寧身旁。
“怎麼還在這兒？”
“車壞了，救個人。”馬佳寧抬起頭，“你身後還有多少？”
“都到這裡了，能上車的先上車。”
梁燕讓一名士兵帶著崔啟山趕往前面的軍車，自己回身守住門邊。馬佳寧守在另一側，將探進門內的喪屍手臂砍了下去。
文良的車從她們身後駛過，高翔仍伏在哥哥身上，沒有往外看。馬佳寧只瞥見一截沾血的衣服，唐晚晴便從後面那輛車裡喊她。
“佳寧，上車！高朋沒了！”
“什麼？”馬佳寧轉頭去看前車，棚頂卻響起一陣急促的踩踏聲。
宋雲澤將車停在棚後，離鐵門只有一小段距離。唐晚晴推開車門，舉弓朝上面射去，剛爬上棚頂的迅捷者翻到了另一邊。
梁燕本來也在往後退，一杆長槍忽然從側面刺穿鐵皮，險些扎中正經過計程車兵。
她把人拽開，槍桿隨即橫著掃過來，將棚邊一排支架砸倒。
屍騎騎著骸馬繞到了便路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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