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御珩：“……”
“父皇，小魚她不知道那是皇陵——”
“我知道她不知道。”姜天厲擺了擺手，“她要是知道，還敢撬我銅門？膽子也太大了。”
他頓了一下。
“不過膽子大也沒什麼不好。我姜家的孩子，就得有這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
“還有——”姜天厲的話鋒一轉，眼神更兇了，“你不要以為你給咱姜家生了個閨女，你就了不起了。”
“父皇，我沒——”
“你沒什麼？”姜天厲打斷他，“我看你挺得意的。小魚一說要幫你，你就美得不知道姓什麼了。你那點心思，我還看不出來？”
姜御珩不說話了，他已經聽出來了他父皇語氣裡那濃厚的酸味。
“我告訴你，”姜天厲的聲音沉了下來，“那閨女不是你生的。是人家玉貴嬪生的。”
姜御珩的臉色變了一下。
“玉貴嬪。”姜天厲念著這個封號，“玉家的女兒。我當年還在的時候，玉家是什麼門第？戶部尚書，正二品。她爹是我親自點的探花，文采風流，我原以為是個靠譜的。玉晚那丫頭，我見過一次，知書達理，溫溫柔柔的。”
他頓了一下。
“結果呢？你讓她在冷宮待了三年。”
大殿裡安靜了。
姜御珩低著頭，沒說話。
“三年。”姜天厲伸出三根手指，“一個女人，最好的三年。在冷宮裡。沒人伺候，沒人說話，連口熱飯都吃不上。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姜御珩的聲音很低。
“你知道你還那麼幹？”
“當時……玉家的事……她爹和兄長……”
“玉家玉家！”姜天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她爹和兄長犯的事，關玉晚什麼事？她一個嫁進皇家的媳婦，能管得了孃家的事？她爹貪墨受賄，那是她爹的罪。她兄長徇私枉法，那是她兄長的罪。跟玉晚有什麼關係？”
姜御珩抿著嘴，他真的一點都不想反駁。
“我告訴你，”姜天厲站起來，走到他面前，“玉晚沒做錯任何事。她嫁給你的時候，玉家還好好的。她給你生了個閨女，在冷宮裡把閨女拉扯到三歲，沒叫過一聲苦，沒喊過一聲冤。把她扔在冷宮裡三年，連看都沒去看過一眼。”
“父皇，我後來去了——”
“後來？”姜天厲冷笑一聲，“後來是因為小魚挖洞挖到你面前了，你才想起來去看看。要不是小魚，你是不是打算讓她在冷宮裡待一輩子？”
姜御珩說不出話。
姜天厲頓了一下，語氣緩和了些。
“御珩，你記著——對玉貴嬪和小魚好點。她們母女倆，是你命中的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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