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那東西現在值錢。
在東橋，能拿出晶核的人，才有資格說自己要活下去。
幾個人繼續往前。
雪越來越大。
舊街邊的招牌只剩模糊的影子。
鞋底踩進雪裡，又被凍硬的冰碴颳得發澀。
陳遠的手凍得發僵，嘴唇也開始發白。
他已經很多次後悔跟出來。
可他又不能不來。
東橋臨時營地快撐不住了。
孟慶海他們出來是探路。
他跟出來，是因為自己在營地裡管物資登記，知道營地賬面上還有多少吃的，也知道再拖幾天，登記本就會變成催命符。
他太清楚東橋那些人的眼神。
餓到第三天，人看登記員的眼神就會變。
他們不會再問誰該領多少。
他們只會問，為什麼你還能站在那裡寫字。
陳遠比誰都明白這一點。
他曾經靠著登記冊躲過兩次外出。
一次寫自己“發燒觀察”，一次把趙妍的名字挪到後勤清點裡。
真正頂上去的人死在外面，回來的人也不敢多問。
因為他們還要領水，還要領糧，還要在下一次分組前求他把名字寫得靠後一點。
陳遠不覺得自己做錯。
他只是覺得，能活下來的人，都該有點手段。
趙妍也知道。
所以她才一定要跟著。
他們都想給自己先找一條退路。
而安逸酒店這個訊息，就是他們目前聽到的唯一一條退路。
沒人知道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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