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輛雪地車碾過門前的積雪，穩穩停在安逸酒店外。
羅海沒有急著進去。
他跳下車，先朝後面喊了一聲。
“傷得重的先下來，直接去三樓醫務室。”
“丁月，你帶人過去。”
丁月拉開第二輛車的門。
“能自己走的跟我走，走不了的別逞強。老陸，過來搭把手啊。”
陸震扶著車門下來，手臂上纏著臨時綁好的布條。
“我還算傷員呢。”
“你走得比誰都穩，少裝啦。”
“行，傷員幫傷員。”
幾個人從車裡抬下一名腿上有傷的隊員。玻璃門自動開啟，暖氣撲到臉上，那人緊咬了一路的牙終於鬆開，嘴裡冒出一句。
“可算回來了。”
丁月扶住移動床。
“省點力氣，到了醫務室再說。”
最後一輛車還停在雪裡。
趙二狗站在車尾，把蓋在兩個人身上的防寒服重新壓好。
羅海走過去看了一眼。
“不能抬進大堂。”
“我知道。”
趙二狗低著頭。
“阿慶和小峰都沒家人。就這麼埋了？”
羅海掏煙的手伸進衣兜，摸了個空。他這才想起，最後那幾根菸都留在金港灣了。
“先埋。”
羅海把手抽出來，拍了一下趙二狗的肩。
“回頭在隊伍賬冊裡，給他們單獨記一頁。以後有人問，就照實說。”
出了酒店安全範圍，側後方有一片廢棄綠化帶，離得不遠。羅海帶著趙二狗、陸震幾個人過去，雪刃小隊分散在周圍警戒。
凍土很硬，鐵鍬落下去，只能刮開一層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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