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得聽。”
許嶽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林秋芸往床邊看了一眼。陳小滿沒有動，枕頭邊只露出一點頭髮。
“她以前也愛等人。陳遠一天不回來，她就在視窗趴著，飯都叫不動。後來等得多了，她就不問了。”
林秋芸把聲音壓得更低。
“現在你出去半天，她能問我三遍。你要是哪天回不來，提前讓人帶句話，別讓她傻等。”
許嶽把杯子放下。
“我會回來。”
“別把話說得那麼滿。”
許嶽改了口：“能趕早，我就早點。真趕不回來，也一定託人說一聲。”
林秋芸這才點頭，又在他胳膊上輕輕擰了一下。
“還有，別什麼都順著她。”
“我沒順著。”
“她讓你修梳子，你修。她想去花園，你帶。她不愛吃蛋黃，你也幫她吃。”
許嶽想了想。
“蛋黃扔了浪費。”
林秋芸沒忍住笑。
“你就嘴硬吧。”
許嶽也笑了一下。
林秋芸說道：“你跟孩子說話倒是有耐心。下午趙二狗問你借刀，你只回了兩個字。”
“不借。”
“就是這兩個字。”
“他拿自己的刀剁排骨剁壞了，還想禍害我的。”
林秋芸笑著搖了搖頭，過了一會兒才問：“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活著。”
“就這個？”
“以前只有這個。”
許嶽朝床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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