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陳怡把碗筷收拾利索,又去灶間把水燒上,等到堂屋裡的人各自散了,賀父照常出門遛彎去了,她才衝賀武使了個眼色。
賀武會意,兩口子一起去了正屋的裡間。
“媽。”
賀母正坐在床邊,戴著老花鏡在燈下補一件舊衣裳,聽見聲抬頭,見是陳怡兩口子進來,有些意外,放下手裡的針線:
“這時候過來有什麼事兒?”
陳怡反手帶上門,拉著賀武坐下,臉上愁容滿面:
“媽,是衛謙的事。
您也知道,他還有一個多月就要高中畢業了。
我跟賀武這些日子到處打聽,能託的關係都託了,可這年月工作實在難尋。
眼看著就要下鄉了,我這心裡.....實在是....”
賀武在一旁附和的點了點頭,看著賀母,沒有說話。
賀母聽了,嘆了口氣:
“這我哪兒能不知道,我也一直惦記著衛謙呢。
這些時日我也託人打聽過幾回,可你也知道,我都退休好幾年了,認識的人也就那些,能問的都問了,沒法子。
我那工作名額也給了衛強接班了,如今也是....”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老二、老二媳婦兒,你們倆都是幹部崗,路子比我廣.
你們都沒尋摸著,我一個老太婆又能有什麼門路呢?”
陳怡聞言心裡穩了穩,肯接茬就行,接過話頭:
“媽,我知道您惦記著衛謙,也知道您的難處。
您別多心,我今兒來不是跟您訴苦的,實在是我跟老二真的一點法子都沒有了,才想到來求您幫忙。”
賀母看了陳怡一眼,她這個兒媳婦兒一向有心眼,但顧家是真的。
衛謙這孩子確實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老二家的兩個兒子,衛強已經接班了,如今好好的在軋鋼廠上班。
他要是下了鄉,跟衛國可不一樣,那可是一去不知道多少年的事。
想到這裡,賀母抬頭看了一眼陳怡。
但是可惜...
她知道,這事兒陳怡就是再看中衛謙也肯定不會同意...
“衛謙是我看著長大的,能不下鄉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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