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烈寒風起,慘慘飛雲浮。
君如燁一襲如火紅衣,站在這冰天雪地裡,單薄的身子在寒風中微微顫抖著,那脆弱的模樣,彷彿風再大一些,他便要被吹倒了。
他的幾縷髮絲章風中輕輕飄動,那一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裡,波光流動,彷彿藏著無數的籌謀。
冷意歡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心裡直髮怵,多年未見,他似乎變得越發危險了。
想到此處,她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來,不動聲色地抬起了腳來,想著往後退一步,與他拉開一些距離。
正在這時,一道熟悉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王爺,這光天化日之下,背地裡說本將軍的壞話,似乎不太厚道吧。”
幾人尋聲望去,便看到了身披一襲墨色披風的夜瀾清緩緩走來。
冷意歡心中一驚,心中暗道:怎麼又見到他了。
一旁的林朝遙則是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滿臉嫌棄。
這個討人厭的冰塊臉,怎麼像只蒼蠅一般,老在意歡姐旁邊轉悠啊。
真是煩死了。
夜瀾清的步伐沉穩有力,每一步走在雪地上,都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讓人的心也不由得跟著緊張了起來。
他漸漸靠近那強烈的壓迫感也越來越近。
君如燁慢悠悠地側過身子,只見眼前的夜瀾清面容剛毅,眸如寒星,那冷峻的眼神中透著令人膽顫的敵意。
“夜瀾清。”
君如燁微微泛白的嘴唇動了動,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夜瀾清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了冷意歡,最後落在了君如珩那張妖孽的臉上,冷冷一笑,“秀王不是在外遊歷麼,何時回的天都。”
而且,一回來就來調戲冷意歡,難不成,他對她還念念不忘?
思及此處,夜瀾清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來。
當年,冷意歡是豔絕天都的第一美人。
君如燁是東啟出了名的風流王爺,也是當今聖上的胞弟。
他肆意放縱,沉迷女色,在天都的王府裡養著一群能歌善舞的姬妾,每當他迴天都之時,王府裡必定夜夜笙歌,歡聲笑語不斷。
眾人傳言,正是因為他這些年沉浸在這醉生夢死的快活日子裡,這身子才漸漸被累垮了,成了如今這一副病殃殃的樣子。
當初,君如燁欲與冷意歡定下親事,將她娶入府中為側妃,心繫夜瀾清的冷意歡自然不願,立馬跑到了太后跟前告狀,這事便作罷了。
君如珩看著夜瀾清的眼神透著一絲玩味,他微微勾唇一笑,說道:“本王的確是在外遊歷多年,這遊著遊著,不知怎麼的就回到了天都,而且,今日才至,便遇到了你們兩位故人呢。還有……”
說著,他眸光一轉,曖昧不明的眼神在林朝遙的身上游走,笑著說道:“這位有趣的美嬌娘呢。”
林朝遙被他這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
她抬起了下巴,冷聲說道:“把你的眼睛從本姑娘身上拿開,不然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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