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晶片在回應你。”陸沉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剛才看到了周姐的記憶——那是晶片自動調取的。”
“什麼意思？”
“你體內那枚主晶片，不只是鑰匙。”陸沉舟指著她掌心正在閉合的裂紋，“它還能讀取所有和你有基因關聯的實驗體記憶。周姐在醫院被改造的時候，晶片系統收錄了她的血樣——裡面有和你的基因鏈條匹配片段。”
“所以——”
“所以你現在能看到她死前最後看到的畫面。”
奚若水閉上眼睛。
她不想看。
但掌心的熱量像活物一樣，順著血管鑽進她的腦子裡。一幅畫面強行浮現在她的意識裡——
一間白色的手術室。
無影燈刺眼的光。
周姐被綁在手術檯上，四肢用金屬扣固定。她的頭頂有一個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正在閃爍。房間角落裡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老人——阿婆。
阿婆手裡捏著一根很細的金屬針，針尖泛著幽藍色的光。
“別怕，很快就好。”阿婆的聲音很溫和，“你的血樣匹配度很高。只要植入這個晶片，你就能和古井的怪物溝通。”
“你……你答應過讓我回去看我媽……”周姐的聲音在發抖。
“等你完成了任務，當然可以回去。”阿婆把金屬針刺進周姐的太陽穴，“但在這之前，你得先幫我們完成最後一次獻祭。”
畫面開始扭曲。
周姐的尖叫——然後是一聲沉悶的電子音。攝像頭記錄下了她植入晶片後身體變化的全過程：皮膚下湧出灰綠色的鱗片，指關節增生，眼球從眼眶裡凸出，瞳孔變成豎瞳。
她的意識在晶片啟用的那一刻就消失了。
但她的基因記憶還保留著——在晶片的資料庫裡，和阿婆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一起。
奚若水睜開了眼睛。
她看到了剛才沒注意到的細節。
阿婆手裡那根金屬針的針尖上，刻著一行小字——不是基因文字，是普通的漢字。
“契約編號：No.07-β-214。”
No.07。
小七。
奚若水猛地回頭，看向祭壇上那三根斷裂的石柱。戒指還在轉動，戒面上的名字已經穩定下來——陸沉舟和她的名字，一左一右，嵌在原本刻著“林小溪”的位置。
她想到了另一件事。
“小七說過，她頭皮上有植入晶片留下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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