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小天說完，周阿奶沒好氣地說道：“我看就是這一段時間把你們慣的，嘴都養刁了。好幾塊錢的東西能不好吃嗎？賣了就賣了，明天我給你們買點肉。”
一旁的小天接著回道：“阿奶，你買肉也得花錢呀。這帶魚是大哥從海上撈上來的，又不花錢。你這賬不會算呀？”
聽完小天這番話，周阿奶氣得腦袋來回轉，看樣子是想找東西揍他。書浪在一旁心裡暗想，小天這張嘴就是欠，該挨一頓。吃就吃了，偏偏要說這些氣人的話。
周阿奶索性站起身，拿起八仙桌旁的竹竿，朝著小天的屁股抽了兩下。
小天連忙喊道：“阿奶，不吃了不吃了，趕緊賣趕緊賣。秦姐秦姐，你趕緊拿走拿走。”
秦娟看著眼前這一幕，哈哈大笑，書浪也跟著笑了起來。
秦娟連忙開口：“行，阿奶，那我就拿走，放到店裡，明天幫你們賣掉。”
許靜起身出去給秦娟拿帶魚。
這時苗二珍望著小天幾個孩子說道：“咱家如今條件是好了，可你們也要想想從前，那時候吃鹹菜都不敢多夾。雖說日子好轉，可這些錢全是你大哥一個人掙來的，他養活咋們一大家不容易，你們要懂事。”
一旁的小阿青一邊扒飯一邊應道：“我聽話，我聽話。”
書浪心裡一陣說不出的滋味，有心疼，又感慨。
經苗二珍這麼一說，幾個弟弟妹妹都閉上嘴，安安靜靜低頭吃飯。
書浪覺得氣氛有些壓抑，便開口說道：“阿奶，苗姨，別的地方該省咱們就省，吃飯上面不必太摳。家裡又不缺這點，想吃就吃一點。”
周阿奶沒好氣地接話：“我可沒見你別處省錢。成天盤算買漁船，又要買地置院子，到處都要花錢。老話講，吃不窮喝不窮，算計不到就得窮。吃飯固然要吃，何必非要吃那麼貴的東西？”
書浪連忙擺手：“阿奶阿奶，打住打住，都聽您的。明天吃肉吃鴨子，咱們不吃貴得嚇人的帶魚了。”
說實話，書浪心裡有點埋怨秦娟。當初在海上吃過一回大帶魚，他一直惦記，才特意多留了幾條。家裡要是有冰箱，他原本打算全部留下來自己吃。
現在想來，秦娟清楚這種大帶魚送到飯店銷路極好，遠海都不常見，價錢肯定能賣上去。要不然她也不會專門跑一趟送錢送單子，還要特意過問帶魚有沒有吃掉。
一頓普通晚飯，硬生生開成了一場家庭教育會。
書浪說道：“你們幾個快吃，吃完該幹什麼幹什麼。沒事，儘管吃，以後碰到好貨我還給你們留。”
說完書浪趕忙往外跑。
周阿奶手裡攥著竹竿喊道：“結完婚翅膀就硬了？你以為我不敢打你是不是？”
書浪頭也不回，徑直跑回自己的院子。
看著書浪慌忙逃走的模樣，小天幾個人全都笑作一團。
第二天一早，書浪吃過早飯，開船趕往鎮上。
他先去到陳光明的店裡，麻袋、魚鉤這些東西，陳光明店裡都能配齊。
見到書浪，陳光明有些意外：“出海回來了？收成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