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浪哈哈一笑：“咋的呀？鐵牛你有壓力了？是不是被那三萬塊錢的存款給難住了？不是，當時你咋想的？張口就報個三萬。我的意思是讓你往多一點說，我沒讓你多這麼多呀？你這說出來誰信呀？就算有我跟許勝利在旁邊解釋，人家心裡照樣會犯嘀咕，照樣會減分，我本來是想幫你長臉的。”
說起這件事，知恆和寶山也一齊開口問：“鐵牛，你到底攢了多少錢？剛才那三萬，可把我們嚇一大跳。”
鐵牛支支吾吾：“我本來想說三千來著，我手裡現在就三千多塊錢。誰知道書浪那一腳踢過來，我腦子一慌張嘴就蹦出來個三萬，說完我自己就後悔了。”
書浪苦笑一聲：“行了，也沒多大事。緣分這東西就是這樣，楊秀妮要是真看上你，不會就因為這一句話，就對你印象變差，更不會單憑一句話就把你整個人否定掉。至於去撈蟹子這事，你還是休息兩天吧。你們本來就連軸轉，從漁場回碼頭，緊接著又跟著跑出去追帶魚，來來回回多少天沒踏踏實實在家歇過了。你想拼命幹活，船上那些船工未必願意。”
鐵牛有點著急：“他們有啥不樂意的？幹得多分紅就多，誰還嫌錢少？我看大夥都願意出海，反倒歇在家裡的時候，天天有人找上門問我啥時候開船。”
書浪嘆了口氣：“唉，這次聽我的，在家好好歇幾天。身體才是根本，別等到年紀大了，胳膊疼腿疼，錢沒花完，身子先垮了。”
一旁許勝利開著收鮮船，聽著這幫年輕人你一言我一語拌嘴，覺得挺有意思，也不去插嘴，只管在前面領航，不會出什麼岔子。
書浪打了個哈哈：“你們接著聊，我先睡一會。這兩天神經一直繃著，又喝了酒，實在犯困。”
書浪還沒睡踏實，船隊就已經抵達市碼頭。許勝利他們也沒有叫醒他，賣貨整套流程大家都熟，甚至比書浪還要熟練。
馮經理親自到碼頭接貨，望著一艙又一艙滿滿當當的漁獲，滿臉震驚。
“不是，你們這是搗了魚窩了？剛送走一艘收鮮船，這下又拉回來這麼多船的貨，我這怎麼消化啊？”
見馮經理面露難色，許勝利讓知恆去駕駛室把書浪喊醒。
書浪迷迷糊糊揉著眼睛：“到地方了？”
知恆急著拍他的胳膊：“你趕緊醒醒，馮經理過來了，看見咱們這麼多貨，說他那邊吃不下，你趕緊想想辦法。”
書浪腦袋還有些發昏，楊家那酒後勁確實足。他定了定神：“你再說一遍，出什麼事了？”
知恆又把馮經理消化不了這批漁貨的事說了一遍。書浪聽完心裡也有點著急，趕緊爬上碼頭，對著馮經理笑了笑，遞過去一根菸。
“馮經理，咋回事？就憑你的實力，我這點貨還能接不住？”
馮經理一臉苦笑：“書浪老弟，你算過你們這幾船一共多少貨嗎？”
書浪心裡還真粗略算過：“總共不到四十萬斤漁獲，其中差不多五萬斤是小雜魚，真正能賣上好價錢的大概三十五萬斤。”
聽完這個數字，馮經理也撓起了頭。
“單單你們這批貨，我肯定沒問題。可今天我這邊還有四條收鮮船也回來了，全部加在一起快一百萬斤。”
書浪一時也沒有別的法子：“馮經理，你幫忙想想辦法。”
書浪還以為馮經理看見貨多，打算藉機壓價，其實是他想多了。馮經理估算，廠子加上本地海鮮市場，最少還有十五萬斤貨很難脫手。
馮經理看著書浪：“這樣，你們漁船上面的貨我全部收下。收鮮船上那批，就得你自己想出路。”
書浪一聽，收鮮船上還有十五萬斤貨，不由得心頭一沉。他只好找地方打電話給秦娟，問問她有沒有什麼路子。
秦娟在電話裡說：“我這邊可以幫你在市場散賣一部分，頂多也就幾萬斤，價格還說不準，剩下的你只能問問別的收購點，看他們能不能接。”
書浪只好跑遍碼頭各家收購點。一聽見有這麼一大批貨，這批貨又不在人家預先計劃之內，不少收購點直接往下壓價。算來算去，手裡依舊壓著四五萬斤的帶魚和馬鮫魚。
萬般無奈之下，書浪撥通了田三萬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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