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語氣帶著笑意：“我們是本地漁船，看到你們的收鮮船，能不能幫忙收下我們船上的漁獲？”
書浪當即婉拒：“實在抱歉，我們收鮮船隻服務自家船隊，外面漁船的貨我們接不下，還請諒解。”做生意，該有的禮數不能少。
對方不肯罷休：“要是你們船還有空餘倉位，順帶收下我們的貨也行，不多，就一萬多斤。”
聽到這裡，書浪察覺到不對勁。他已經明確告知對方，這艘收鮮船隻對接自家船隊，船上還有多條漁船的漁獲要轉運，根本裝不下。
可對方依舊反覆打聽，若是倉位有空，能不能收下他們的漁獲，本質是在打探收鮮船的返航時間。
書浪笑著回應：“稍等，我問一下。”
書浪假裝向許勝利徵詢，刻意鬆開對講機，不讓對方聽見二人對話。
片刻後書浪再次接通頻道：“不好意思，老哥。船上雖然還剩一點空間，但裝不下你們一萬多斤漁貨。而且天色已晚，收鮮船今晚不會返航。”
“等到明天返程，我們船隊其餘漁船又能捕上萬把斤漁獲，船就直接裝滿了。”
書浪這番話，是故意告訴對方收鮮船要等到明天白天才走。其實他已經打定主意，讓收鮮船連夜出發。
此時船隊各船漁獲已經很多，這次收鮮船不單裝滿，還額外超裝。收鮮船的極限裝載量大概十四五萬斤，書浪又多安排裝上兩萬斤，儘量把各船漁獲轉移上船。
小雜魚依舊留在各條漁船上，不再轉運。同時把收鮮船帶來的冰、燃油、淡水全部分給八條漁船，減輕收鮮船的負載壓力。
書浪把船上情況告知對方，對方沒了辦法，只能結束通話。
對講機那頭，一個男人對著大鬍子說道：“大哥，他們不肯收咱們的漁獲。”
大鬍子擺了擺手：“不收就算了，本來也沒打算真賣貨，只是打探收鮮船什麼時候回去。既然得知他們明天白天走，事情就好辦。”
剛才通話的男人開口：“萬一他們夜裡直接開船走了呢？”
大鬍子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想想，八條漁船的漁獲，就算全部轉運，一晚上根本忙不完，怎麼也得等到明天早上，他們肯定明天走，這點事還用多想？”
他們並不知道，書浪這支船隊捕魚效率很高。漁獲不需要逐條過秤，回到碼頭統一核算，只有王長富船上的漁獲單獨稱重，其餘漁船直接裝船。
轉運速度自然不慢，加上收鮮船和各漁船人手一同幫忙，根本耗費不了多久。
凌晨四點，全部漁獲順利交接完畢。書浪立刻催促許勝利開船返航。
收鮮船啟程時，書浪安排幾條拖網漁船在收鮮船附近來回航行作為掩護。遠處若是鴨子島的漁船在觀察，只能看見海面零星船燈，分辨不出哪一艘才是收鮮船。
許勝利一行人就這樣，藉著夜色悄悄朝著市裡碼頭駛去。
書浪的擔心並非多餘。等到第二天，盯梢的兩條漁船發現收鮮船不見蹤影，再次呼叫頻道，卻再也聯絡不上。
大鬍子罵了一聲：“好傢伙，這小子跟我們玩這套計謀。”
昨天通話的男人說道：“我就說了，萬一他們連夜開船離開，咱們豈不是白盯一場。”
大鬍子道：“怕什麼，他們的拖網漁船還在這片海域作業，收鮮船早晚還要回來，到時候再做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