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科技園。
由舊倉庫臨時改建的新聞釋出廳，空氣裡還飄著沒散乾淨的油漆味。
沒裝空調，角落裡擺著幾臺嗡嗡作響的工業大風扇。
熱風吹得記者們的衣領貼在汗溼的後背上。
幾十家媒體擠在臺下。
長槍短炮的鏡頭齊刷刷對準正前方鋪著紅布的主席臺。
快門聲“咔咔”響個不停。
人群像煮沸的開水，壓低聲音的交談嗡嗡作響。
“星辰重工這回是真要硬碰硬啊，居然真敢開這釋出會。”
一個拿錄音筆的男記者抹了把腦門的汗，小聲嘀咕。
“硬碰硬？拿什麼碰？沒聽ASL總裁說嘛，一百年都造不出來！”
旁邊戴黑框眼鏡的同行冷笑，“估計今天是來賣慘的，打愛國牌騙同情唄。”
上午十點整。
主席臺側面的木門推開。
金屬合頁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楚衍邁步走出來。
他沒穿那種成功企業家標配的定製西裝。
就套了件乾乾淨淨的白襯衫。
領口解開兩顆釦子，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
皮鞋踩在木質舞臺上，發出沉穩的“噠、噠”聲。
他一個人。
沒帶秘書，也沒帶保鏢。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鏡頭的閃光燈像發了瘋一樣亮起。
白色的強光連成一片，晃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楚衍走到講臺正中央。
沒去調面前那支黑色的麥克風。
雙手隨意地撐在實木講臺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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