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為民在電話裡說的是,讓書浪趕緊把手槍交回去。
但是趙為民掛了書浪的電話,來回踱步,想了想,還是往昨天書浪說的那個轄區的派出所打了一個電話,直接表明身份。
也說了書浪和他的關係。
當然,書浪和趙為民的關係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又不是啥親戚關係。
主要是趙為民是他爹的老戰友,老戰友還去世了,孩子糊里糊塗進了派出所,又稀裡糊塗出來。
心裡一直不踏實,嚇得現在連門都不敢出,反正說的有多重,書浪都沒法想象。
就趙為民這一通電話,問得對面的所長一句一個不好意思,一句一個是我們做的不好,怎麼怎麼著。
趙為民只是講明事實,並沒有去責怪或者是質問的意思,只是說:“我就是了解一下情況,別到時候稀裡糊塗的事情以後再翻出來。”
“我這戰友的孩子,本身家裡就他一個頂樑柱,要是出現點啥問題。不光這一家人的生計沒有了,就連我們部隊一些退伍的,唉,那些差不多有四五十口子的家庭,可能生計都會受到影響。”
趙為民這說話的藝術,也是絕了。
看似只是過來了解一下情況,其實是直接給派出所所長施加壓力。
意思就在那裡放著,你們處理這件事總得給個說法,不能稀裡糊塗就這麼完了。
當然,你們要是就這樣完了,趙為民也說不出來啥,他和派出所也不是一個部門的。
但以後這件事不能再翻舊賬。
這裡面還牽扯了好多家庭,尤其是那些退伍軍人。
趙為民嘴上一直在說了解一下情況,句句卻都戳在派出所所長的心尖尖上。
所長此刻已經焦頭爛額。
一是被新來的縣長質問,這件事為啥處理得這麼潦草;二是縣裡的治安,現在到底嚴重到什麼地步,他不敢想象。
就在國營招待所都能發生這樣的事情,那別的地方呢?
不光這個轄區派出所,縣裡上級領導也跟著挨批,一通接一通的問責電話打過來。
事情還沒處理明白,責問、責罵已經一大堆。
掛了電話,派出所所長抽了口煙,心裡感嘆,這是啥事呀?
唉,原本以為兩個漁民的事就這麼草草了結,沒想到那邊又打來電話。
雖說不是同一個部門,但這個漁民跟別的漁民不一樣。
唉,只能嘆氣。
這時候,所長把執法員叫過來,把剛才電話裡的事情跟指導員溝通了一遍。
兩人一致決定,寫報告的時候,後面一定要加上對兩位漁民的處理說明以及致歉的話。
報告裡必須寫明保證,要讓張縣長看到所裡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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