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幫我打個電話。”賀知舟坐起來，腳踩進拖鞋裡，“讓醫務科以保護醫護人員個人隱私為由，聯絡平臺刪帖。”
方曉雯看著他。
“能刪掉嗎？”
“帖子本身沒有指名道姓，平臺有理由配合。”賀知舟說，“但要快，拖到明天就不好說了。”
方曉雯撥了醫務科的電話，走到走廊裡說了幾分鐘。
回來的時候賀知舟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手機在打字。
“醫務科說他們去聯絡。”方曉雯站在門口，“但小張說這種帖子如果已經被截圖傳播了，刪帖也不一定有用。”
賀知舟沒抬頭。
“先把源頭刪了再說。”
方曉雯走到他旁邊，低頭看了一眼。
他在論壇上註冊了一個匿名賬號，正在帖子下面打回復。
她看清了他打的那行字：那天去的是急診科團隊，不是一個人。
“你這麼寫有用嗎？”
“家屬不知道細節。”賀知舟按下發送，“有人幫他分散一下注意力就行。”
方曉雯靠在桌子邊上，看著他。
“你就這麼怕別人知道？”
賀知舟把手機鎖了，放在枕頭旁邊。
“不是怕。”他重新躺下去，拿起遊戲機，“是沒必要。”
方曉雯看著他。
“你那天在縣醫院做的事，放在任何一個外科醫生身上都夠吹一輩子了。”
賀知舟的眼睛盯著遊戲機螢幕。
“那讓他們去吹。”
方曉雯張了張嘴，沒再說。
她走出值班室，回到護士站坐下。
手機又震了，群裡有人轉了帖子的截圖，配了一句話：有沒有一院的朋友，幫忙問問急診科那個年輕醫生是誰。
方曉雯把截圖存了下來，猶豫了幾秒，沒有回覆。
她點開帖子的頁面重新整理了一下，回覆數變成了三百一十二。
有人已經回覆了賀知舟那條匿名評論：團隊？就算是團隊操作，那個縫血管的人才是關鍵吧？樓主說得很清楚，就一個年輕男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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