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右上角，和我自己配製的藥分開，我還貼了一張黃色待確認標記。”
“有記錄嗎？”
“我的工作底稿上寫了待口頭確認，正式記錄裡沒有。”
“底稿還在？”
Anna沒有立刻回答。
她把鏡頭旁的一隻檔案袋拿過來，放到桌面。
“在，這就是我郵件裡提到的原始記錄。”
牛皮紙袋已經起毛，封口處貼著社群醫院的普通標籤。
Anna沒有開啟。
“手術開始前，rcus又來過嗎？”
“來過一次，一點三十八分，他站在控制室外面看監護螢幕，待了不到一分鐘。”
“和誰交流？”
“沒有，他只問血管通路建立得怎麼樣。”
“十四點三十五分發生了什麼？”
Anna把杯子推遠，右手放到膝上。
“手術已經進入血管處理階段，患者接受過計劃內肝素化，活化凝血時間達到目標，主刀要求開始下一步操作。”
“追加醫囑呢？”
“沒有。”
“rcus有沒有出現？”
“沒有。”
“那支注射器為什麼用了？”
Anna的嘴唇動了兩次，第一句沒有發出聲音。
她摘下耳機，擦了擦耳墊，又重新戴回去。
“十四點三十四分，麻醉臺的內部電話響了，我接起來，對面自稱是控制室，讓我執行代理主任提前安排的追加肝素。”
“是誰打的？”
“我當時以為是rcus。”
“聽出聲音了嗎？”
“通話不到十秒，對方戴著口罩，聲音悶，我沒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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