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他把責任推給Anna呢？”
“Anna的工作底稿形成在手術當天，標籤也保留到現在，他想推，需要解釋自己為什麼把預裝注射器交給她。”
“他說自己沒交過呢？”
“那就解釋包裝上的實驗室編號。”
“如果他否認編號屬於他的專案？”
“採購記錄和庫存登記可以查。”
方曉雯轉著手裡的筆。
“聽你這麼講，他能走的路已經沒幾條了。”
“本來就沒幾條。”
下午，急診科接連收進三名外傷患者。
一名工人手掌切割傷，一名老人摔倒後股骨頸骨折，還有一名電動車碰撞造成的開放性脛骨骨折。
等清創和會診全部結束，牆上的電子鐘已經跳到七點。
方曉雯把最後一份檢驗單夾進病歷。
“第七天快結束了，rcus還沒交申辯？”
“期限有七天，正常人會用完。”
“你不是講，他聰明的話應該考慮認罪協商？”
“考慮不代表會做。”
“那你覺得他會認嗎？”
“他經營現在的位置十幾年，認罪意味著教授評審終止，論文撤回，研究專案也要重審，他捨不得。”
“證據已經到這個程度，還死扛？”
“位置站得越高，離開的時候越容易把臺階當退路。”
方曉雯把病歷送回護士站，又折返回來。
“檢察院如果下週立案，他還有協商空間嗎？”
“德國刑事程式和國內不完全一樣，是否自願陳述，是否配合調查，是否減少證人壓力，都會影響後續處理。”
“那他現在最划算的選擇，真是主動承認？”
“承認記錄處理和施壓行為，交代注射器來源，停止接觸證人，可以減少更多問題。”
“可他要是不夠聰明呢？”
“那就等他把坑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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