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不是不想幹,而是她實在起不了身。
腰疼的不行,年前傷到的地方這兩日尤為的疼。
躺在炕上也沒人來問問她如何,李氏心裡淒涼,她想老頭子了,想回家了。想身邊那個知冷知熱的人了,可是……這些日子老頭子都沒來接她。
每日她出去幹活,村裡人都會問她為何住在老宅,不去新屋享受。
也有人說她想不開,兒孫自有兒孫福,大柱子的地本就活該他種,為何她要接手。說她是操心勞累命,該學學老頭子,請人種自己的地,孩子的不管。
她知道大家其實在嘲諷她,都知道她跟老頭子吵架了,還要說風涼話刺激她。
可是怎麼辦呢?
她除了忍沒任何法子。
自己男人不向著自己,任由她難堪,被人笑。
趙大勇不知道最近她有多少辛苦嗎?他當然知道,死老頭子日日站在地頭看著人家幹活,自然也看見她在種地。
兒子的地本就跟他們挨著。
可他就是不願出手幫她一把,寧願站著閒著也不願意幫會她一把,甚至不叫她回家吃飯。
老頭子變了,他真的變了。
李氏想著想著,老眼模糊,她真的很心疼自己。
沒人心疼她,一個都沒……
“娘,時辰不早了,是不是該做晚飯了。”
“來了。”
李氏掙扎起身,兒子要是餓狠了,又會對她甩臉子。
她有時候也迷茫,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了啥,怎麼就活成了個笑話。一把年紀被男人攆出家門,還不被兒子待見。
村裡人幾乎都知道她是被趙大勇攆出來了,跟她說話全都帶著刺。
這輩子的老臉全丟完了。
她真真體會到兒子的感受。
大柱子端著飯碗,看了對面的老孃一眼,“娘,爹啥時候來接你?”
李氏夾菜的動作頓住,“不知道,你爹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人家現在有你小妹照顧,興許早就把我忘一邊了。”
李氏這話說的怨念頗深。
沒法子,她就是很生氣,她以為老頭子最多三天準會來接她,結果呢?
等了一日一日又一日,現在春耕幹完後也沒見他來。就這還有臉指責她心裡沒他,到底誰更不在乎誰一點?
李氏委屈又彷徨,老頭子難不成真不打算跟她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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