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啥呢?他們已經跑遠了,咱們也該回去了。”
劉順見丫頭站在原地發愣,很是好奇,這丫頭小小年紀,總是一副鬱鬱寡歡之狀,腦瓜裡想什麼呢?
“順子叔,你說女人必須要成親嗎?”
劉順一愣,隨即笑道,“那是自然,在我看來,到了年紀,不管男女,就該成親,成親後就該生孩子。咱們不是都這麼過來嗎?一代又一代。
如果誰都不成親,不願意生孩子,村子裡還能有人?若干年後,咱們村豈不是成了荒村?縣城也沒人了,全國都沒人了。”
“可一代又一代都在村裡這麼生活,你不覺得沒意思?”
“怎麼會沒意思?這叫傳承,有人才能傳承下去,你這小丫頭胡思亂想什麼呢?是不是大樹說要為你準備親事了,看上了哪家小夥,說給叔聽聽,我幫你打聽打聽。
大樹做事不咋靠譜,村裡年輕一輩他幾乎都不認識。你跟大樹說,我比他清楚。”
小姑娘羞紅了臉,在外男面前提自己親事,這讓她怎能不害羞?
“沒有,三叔什麼都沒提,他尊重我的意思,只要我高興就行。”
“你三叔真疼你呀。那你跟叔說說,看上村裡哪個後生了?我幫你參謀參謀。”
“不認識,”小姑娘垂下頭,臉蛋紅得滴血,“叔,你也知道我平日在家,從來不出門,怎麼會認識人?村裡後生我一個都不認識。”
別說後生,小姐妹都沒一個。
“你呀,就是太宅了,平日裡該出去多走走,別總把自己憋在家裡,年紀輕輕的,待在家裡幹什麼?到處跑跑,村裡跑完了跑縣城,縣城跑完了沒事幹還可以去府城跑跑。
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多結交點朋友,認識些人,對你總有益處。”
“我怕,”小丫頭咬唇,“出門怕遇見壞人,在村裡怕遇見爹孃。”
劉順子和村長都心疼了,這孩子日子過得太苦,把自己逼得太緊,活得也太小心翼翼了。
“怕啥呀?你又沒做錯事,做錯事情的是他們,該怕的也是他們。
你看見他們理直氣壯,他們不心虛你心虛啥?”
“爹孃看見我便糾纏不休,我不想跟他們起衝突。”
“就是因為你不想起衝突,他們才逮著你欺負。人善被人欺知道不?
聽叔一句勸,多出去走走,別把自己封在小宅院裡。你要是願意,平日多到叔家裡來走走,村長家也可以,不喜歡滿村子走,在附近溜達溜達也可以,我們這一片你爹你娘不會過來。
不過丫頭,你真該想想你的親事了,既然大樹讓你自己考慮,讓你挑選,你該好好挑選。
人呀,這一輩子不能委屈自己,也不能過得太放肆,剛剛好就行。
你一個人太孤單了,又不去縣城找你三叔,找個人陪著你吧。”
劉順子語重心長,“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你爹那麼壞,也不是所有女人都像你娘那麼壞,你看看,你就跟你娘不一樣。”
“謝謝叔,我會好好考慮。”
“走吧,咱們回家,回去睡個回籠覺,大樹每次走,我都得天不亮起來,也不明白他那麼早走幹什麼,縣城那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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