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垂著蕭平,帶著哭腔,“我們總不能看他們餓死吧?做爹孃的總得為孩子多想想吧?”
蕭平揮開他的手,把被子又裹緊了些,悶聲說,“餓不死,他們只是懶,又不是傻。等真到了沒飯吃的那一天,自然會想法子。你看看村裡那些懶漢,哪個餓死了?不都活得好好的?
不過你兩個兒子,以後肯定沒有大出息。撐死只是個餓不死的料,誰做他們孩子誰倒黴,碰到這樣的爹,以後誰家閨女捨得嫁給咱們孫子?
嫁進來幹嘛?做牛馬?養一個人還不夠,得養一大家子。”
楊氏瞪著眼,“你的意思是咱們孫子只能打光棍?”
一代不如一代,他兩個兒子只是打了一個光棍,還指望孫子多生兩個,過繼一個給小兒子。現在好了,孫子也得打光棍,他們老蕭家還有啥指望?
“你以為呀,除非孫子能立起來,要不然就是打光棍的命。”
楊氏眼前一陣黑暗,日子徹底沒盼頭了。往後一仰,倒頭躺在木板的另一頭,睜著眼盯著黑漆漆的屋頂。
身子冷得厲害,可是她又不想往蕭平身邊靠,兩個人就這麼你一頭我一頭,各睡各的,誰都不理誰。
第 二天,兩個不孝子果然又來了,破門開啟,帶進來一股冷風,凍得楊氏直打哆嗦。
“你們兩個王八蛋,跟你們說了,我們不去趙家,你們來幹什麼?滾出去!”
蕭平氣急了,他們還有完沒完?
“要去你們自己去,老子不去了,別拉上我。”
蕭勇一把掀開破被褥,拉起了蕭平,“你個糟老頭子,咋這麼犟呢?人家蕭雷有錢有勢,你去他門口趴幾天,到時候說不定能得銀子。反正他們絕對不會讓你凍死,你們放一百個心。”
“他不要名聲,老子要命!”蕭平跟蕭勇搶被子,枯瘦的手指怒指著兩個不孝子,“你們要是再逼老子去趙家,老子就吊死在棚子裡,或者老子爬著去找村長,看村長怎麼收拾你們!”
想到上次村長的警告,兩兄弟表情都不太好看。
兩人很是不耐煩,“你你要是不去,不止你兒子得餓死,孫子也要餓死,咱們蕭家就真絕後了。”
“絕後就絕後,要是全都死了,趙大樹肯定會讓趙小雨再生個孫子姓蕭,咱們家絕不了後。”
楊氏聽蕭平這麼說,立馬來了火氣,“蕭平幾個意思?現在還惦記蕭雷的孩子呢?他孩子姓趙,跟你蕭家有一文錢關係?只有我兒子生的孩子才姓蕭,你個拎不清的老東西,老孃跟你拼了!”
兩人腿腳不便,打架除了糾纏只能糾纏。
“你個潑婦給我滾!”
蕭勇蕭強不耐煩極了。以前就看他們整日吵鬧,現在腿腳都不能動了,還整日吵鬧,煩都煩死了
“你們兩個人夠了,不要再鬧了!”
楊氏聽見兒子怒吼,立馬停了手。她一停,蕭平也停了。
“我說你們兩個是不是有病?都已經變成這德行了還要打架,乾脆打死一個上吊一個算了,反正活著也沒啥用。”
“兒子,你們怎麼可以這樣說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