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這把子年紀,確實有些事情該看開,可問題是我就是看不開。如果我能看開,當年也不至於死命鑽牛角尖,讓三柱子一直唸書。
你二弟我這人一向爭強好勝,性子最好強,如果不是我那麼好強,我家也不至於落到現在這般田地。
所以大哥,你還是讓我走吧,要不然咱們最後一點子兄弟情也得斷了。
我們跟老三已經沒有什麼兄弟情,如果你跟我之間也斷了,想想還真讓人想哭。
爹孃生了咱們幾個,到頭來幾個孩子全都成了仇人,小妹自然不用說,她恨老三恨得要死,對我們也沒好到哪裡去,自打娘去世後,她一次都沒回來過。
什麼原因咱們也知道,還不是因為看不上我們,覺得回來也打不了秋風,便乾脆不回來。
老三更不用說,壓根沒把我們當成兄弟。在他眼裡,我們就是他閒來無事的樂子。有事找不著,沒事溜溜我們。
這幾年咱們兄弟倆關係還行,我不想我們兩個人也鬧翻,所以你還是讓我走吧。”
話說到這份上,趙大文知道他留不住趙大勇了。
“行吧,以後大哥沒事時候去找你嘮嗑,你無事的時候也可以到我家來嘮嘮嗑,咱們依舊還是兄弟,我還是想跟你做個伴。”
趙大勇自嘲一笑,“想不到我們兄弟會落到今日般下場,年輕時候鬥得跟烏雞眼似的,等到老了,也只有我們能坐下,平心靜氣聽彼此抱怨各自孩子。”
趙大文無言以對。
是啊,他也沒想到自己會變成現在這樣,不知不覺成了孤家寡人。
明明很疼兩個兒子,為什麼他們就不願意親近他呢?
趙大文真是想不通,說起來他也是個慈父來著。
難不成正如趙大樹所說,是他沒教好孩子?
趙大勇收拾了幾件衣裳,帶走了前兩日搬過來的糧食,院子裡重新恢復安靜,空蕩蕩的,空的趙大文心也空了。
趙大勇也沒好到哪裡去,一陣子沒住在家裡,回到家後發現哪哪都是灰塵,先擦洗了一遍,等炕燒暖和後,半靠在炕上安靜發呆。
家可真靜啊!
趙大樹帶著孩子去找蕭雷和趙小雨。
“爹,你們那邊怎麼那麼快就結束了?我以為會比我們慢來著。”
他們來的更早,婆婆聊了好一會兒,還沒聊完爹那邊就結束了。
“你爺奶一直不待見我,我跟他們也沒多少話講,我講的估計他們也不愛聽,每次跟他們說大哥二哥的悽慘生活也沒啥意思,說的我都厭倦了。
你大伯二伯實在太不爭氣,次次回來都沒有什麼好事情,害得我對著你爺奶都沒有話講,每次都老生常談,估計他們耳朵都要長老繭了。”
“大伯二伯今天又被你氣得不輕吧?”
趙小雨聽爹如此說,就知道他跟大伯二伯處得極其不愉快,也不知道吵架了沒有,就算沒吵架,那兩個人估計也被氣夠嗆。
爹跟他們確實處不來,完全不對付,一見面就掐架。
哪是兄弟?分明上輩子仇人來著。








